许历点头说好,问他想买什么狗,他想了想,说:“杜宾或者罗威纳吧。”
许历不无赞同,于是又问他将来要给狗狗起什么名字,叽叽喳喳讨论了一路,最终走回了家门口也没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想到这里,陆以青笑出声来。时光一去不复返,记忆却是常忆常新。
许历见他笑,又拿湿漉漉的手指去捏他的脸,问他:“开心了?”
陆以青点了点头,想跟他解释自己是想起了当初养狗的约定,但转念一想,那个约定如今看起来虚无缥缈,没有必要多说。
“可我不开心,”许历松开他的脸,低头又去戳盘子上的一个大泡泡,闷声道,“你跟沈洲……看起来比以前更亲近了。”
“嗯?”陆以青有意逗他,“怎么说?”
“……他拿脚在桌子底下碰你的腿!”
“你看见了?”
“看见了。”
“吃醋了?”
许历张了张嘴,又闭上,想了好一会儿才笑着说:“是有一点,但也挺感谢他的,毕竟我不能时时陪着你,有个亲近的人在身边,我也能放心一点。”
陆以青转过头凑上去吧唧亲了他一口:“那我跟沈洲再亲近一点怎么样,你是不是更放心一点?”
“那不行!”
“哈~原来是口是心非啊。”
两人一道慢悠悠地洗完了碗,许历帮陆以青剪辑今天拍摄的冰皮月饼的制作视频,陆以青发了个消息让沈洲帮他想个文案,忙活到十二点才睡下。
躺在床上拉开卧室的窗帘看了一会儿,中秋的月亮果然很圆。
日子也像月亮一样,一路残缺不全的,总有圆满的一天就好了。
许历硕士毕业以后就被父母留在临近家乡的城市工作了,一有空就来找陆以青,这次也趁着出差来林港市找他,但也待不了太久,第二天就得回家去了。他的父母一到假期就非要让他回老家相亲,怎么说都不听,甚至以死相逼,这次国庆小长假自然也不会放过许历。
“生活总是如此艰辛吗?还是只有童年如此?”
“总是如此。”
许历从山村考出来要比普通人更加不容易,他感激父母的支持,也因为这份感激倍感压力,《这个杀手不太冷》的电影陆以青曾经陪他一起看过,他说里面的这句台词令他感同身受。
那时候,陆以青对于许历家庭环境的窒息印象还仅仅停留在许历的口述上面,许多情节都被他轻飘飘地一笔带过,痛苦却不会因此减轻分毫。
第二天一早,陆以青送别许历,二人在玄关处久久相拥,许历把头埋在陆以青的脖颈间,对他说:“我不会放弃,希望你也不要放弃,我们都为对方再努力一下好不好?”
陆以青轻轻拍打他的背脊,说:“好。”
再一次目送他离去,再一次看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
回到客厅里继续修改昨天的视频剪辑,沈洲的文案也已经写好发过来了。
陆以青仔细看了看,发现他是用月亮联系到中秋节,再用中秋节联系到本期的主题月饼的。
月亮本身是不发光的,被太阳照射到的部分是亮的,没被照射到的部分是暗的,由此有了圆缺变化,中秋这一天正好能被完全照亮,所以中秋月儿圆。
陆以青很喜欢沈洲文案里的其中一句话:
“月亮就算借太阳的光也要被你看见,就算被阴影遮挡也要给你圆。”
他知道,这句话里的月亮不止是月亮。
签售会的举办地点离林港市有些远,沈洲赶到时已是身心俱疲。
他没有提前一天到达目的地,活动当日还花了半天时间来赶路,因此行程很匆忙,跟同平台的各位大佬打完招呼又被编辑拉着参加了一系列社交活动,等真正坐到签售会现场的坐席上时,他已经戴好了鸭舌帽和口罩,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
“绿洲”是他的笔名,没什么特殊含义,因为名字里有个“洲”字,自然而然地想到了绿洲这个词。
机械性重复地签这两个字倒是没什么难度,就是要面对读者的各种问答和夸赞,有些会送给他书信和小礼物,有些会要求他to签,沈洲尽量放平心态,除了拍照,能满足的都满足,一双眼睛总是笑吟吟的,心里却比无比紧张。
这是他少数几次的露面场合,因此面前排了乌泱泱一大群人。现场很喧闹,许多人是因他而来,这样想着,沈洲的眼前好似蒙上了一层水雾,攒动的人头逐渐在视野里模糊。
时间倒退个十年,他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个场景的。
高三时期的紧张和压抑反倒使沈洲放松,当大家都没空交头接耳成群结队时,孤零零的他就不会显得突兀。他下定决心要搞学习,当亲、友、爱的人际交往都归零时,他能比任何人都投入,一年的努力使他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
但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属实煎熬,此生难忘。炎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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