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荼拍拍它的脑袋:“是是,我也愿意亲他哄他。”
长尾山雀发出一声哀嚎,若是叶麟就在这里,它恐怕就要冲上去啄他两口才罢休。
神通鬼王在一旁似乎很无语,三两步向洞府外走去。
江荼叫住他:“你最近总是外出,若是修炼出了什么问题,千万不要逞强。”
神通鬼王脚步一顿:“放心吧,我绝不会拖你后腿。”
江荼望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觉得神通鬼王心情不是很好。
或许是雷劫近在眼前,他也感到些许紧迫了吧。
…
月余,昆仑虚。
只闻雷声,不见落雨。
无边无际的雷声中,好像有巨人在用指尖叩击天幕,于是天在震颤,发出濒临崩溃的闷叫。
昆仑虚下,百姓们冒着夜色出门,他们仰头看向天空蛛网密布般的紫色雷电,心有灵犀地,向城镇中央的塑像聚拢。
塑像是一个俊秀青年的模样,他身形颀长挺拔,手执一条长鞭,百姓们雕刻他时特意选择了白玉,青年身披白衣,在黑暗中也如引路明星。
百姓们双手合十,虔诚跪地,一如昆仑虚外的人们向苍生道祈祷;
但他们并不信仰苍生道,昆仑虚的百姓不信仰任何人,他们坚信自由源于自己,就像青年千百次告诉他们的那样。
他们聚集,只为了一件事——
为给予他们新生的曜暄仙君祈祷,他们愿用自己过去与未来的全部幸运,换曜暄飞升登神,位列仙班。
昆仑虚上,江荼在雷声间漫步。
落雷在他身侧,砸出一个个深可见底的窟窿。
若偏离一寸,落雷就会把江荼劈成一块焦炭。
但江荼的从容,在于他精准地避开每一道雷,连衣袍也没有半分凌乱。
忽然,他停下脚步,轻叹一声。
风声呼啸,江荼的声音却更加凛冽:“各位道友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话音落下,天边好似翻涌起更浓郁的乌云,直逼地平线间。
但定睛一看,却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乌云,而是黑压压成群结队的修士。
来自当今修真界,除昆仑虚外,最强大的六座仙山。
空明、灵墟、容阳、高溪蓝水、委羽、句曲。
光兮曜暄(十二)
当今修真界, 除他的昆仑虚不参与修真界纷争外,便是六家独大。
江荼知道,这六座山间已建立了同盟关系, 却独独未曾邀请他的昆仑虚。
他更知道, 昆仑虚外,其余人是如何评价他。
怪胎、疯子、恃才傲物的跳梁小丑, 终将死于自己的自负。
他们不知苍生道为何给予这样一个不服管教之人天赋,不敢质问苍生道,便认为是他窃取了灵脉。
所以,他们今天来,在今时今刻, 绝对没有好心。
但雷劫来势汹汹, 江荼同样没有更多心神,分出来与他们纠缠。
来做什么?
更重要的是,为了防止雷劫影响无辜百姓,昆仑虚设下防御三十二道, 不进不出。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江荼一边躲避神雷追剿,一边警惕着六山的突然发难。
在雷声滚滚中, 领头的中年男人开口,声如洪钟:“曜暄仙君,别来无恙。”
江荼远远向他拱手:“元鸿前辈。”
空明山首座祁元鸿,因绝对的资历和年龄,在六山联盟中,也属领头之人。
江荼虽与他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却不会对该是自己长辈的人不敬。
祁元鸿摆了摆手:“曜暄仙君客气了, 您修为高于我等众多,这一声前辈, 我受之有愧。”
江荼已听出他话里有话,却不得不假装不知道:“不以修为高低论英雄,前辈此言,折煞曜暄。”
“在场的,都是曜暄的前辈,曜暄当以礼待之。”
神雷的电光中,映射出六山首座各自的神色。
最后,还是祁元鸿开口:“既然曜暄仙君称我等一声前辈,有些话,我们不得不说。”
无相鞭形已在江荼掌心凝聚:“前辈一定要在这个关头讲么?”
以礼相待和束手就擒可不一样,修无情道就这点好,前一秒言笑晏晏后一秒头破血流,都没有人会觉得不妥。
他不主动害人,也不会任由别人来害他。
祁元鸿并不觉得趁人之危有什么不妥,不如说他们特意择了江荼应接不暇的时机:“苍生道指引我等修道无情,可曜暄仙君近来所为,似乎明目张胆违抗苍生道意志。如今您即将渡劫登神,可若您与苍生道离心,我等自不可视若无睹。”
言下之意,他们今日趁江荼渡劫包抄昆仑虚,还是名正言顺、为苍生道考虑。
江荼轻轻摇头:“曜暄所做,绝不祸及苍生,也不连累修真界。”
祁元鸿显然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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