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好沉,是因它细腻得像泪水,也含着泪水的重么?
&esp;&esp;那既然这坠子替她落了泪,她便不能再落了。
&esp;&esp;“罢了,留不住,强留也是具皮肉,久也无趣。”
&esp;&esp;靖川目不转睛,影重重地遮了她要发红的眼眶,只留一股倔强,声里还透着不容驳斥的冷意:“这是我赠你的,你若弄丢,也不必回来见我了。”
&esp;&esp;“好。”得一声回答,指尖才肯撤去。相对无言,沉默良久,卿芷忽伸手按上靖川掌心,两指下压。
&esp;&esp;外侧云不再动,浮尘不再翩跹,轻纱凝滞,只她滑动指腹,柔柔至小臂末端,半月形指甲陷入暖热肌肤,触及旧伤,反复揉弄,不似要替她抹去的悲悯,而是要尽描摹下来的爱怜。
&esp;&esp;她是知她全部,亦爱这全部的。
&esp;&esp;又弯起指节,就少女手腕一圈,松开。靖川被摸得发痒,心里没来由泛起股又恼又痒又软情绪,酸得像牙齿吃多糖的那股滋味,刚要问她做什么,便被滑落的乌发淹了视线,满心满眼又一度被分明的黑与白占据。
&esp;&esp;气息洒落,冷香袭面。女人的唇瓣柔似一汪月光,近在咫尺。
&esp;&esp;片刻,才落下,轻轻予了她一个吻。
&esp;&esp;如她本人般,干净又纯粹。
&esp;&esp;眼角的泪如释放般滑落,靖川不甘心地伸手压住卿芷肩膀,强行将这本该一触即分的吻延至漫长,却不深入,不过焦急寻着唇与唇的交迭,胡乱亲一通。两人呼吸急促逼近窒息,她终于肯放手。
&esp;&esp;卿芷起身,也不怪靖川贪心,反抿起唇,微微地笑了,胸口起伏着。
&esp;&esp;半晌,她说:
&esp;&esp;“你又长大些了,该换新的刀了。”
&esp;&esp;走廊金光灿烂,今日天气很好,风沙似昨日见天神威武,轻柔许多。
&esp;&esp;女孩手托一件折迭白衣,身上华服玉珠一颗一颗,活泼蹦跳,咿呀吵嚷。祭典方休,西域子民彻夜饮酒狂欢,今日皆起了晚,又为天神垂爱,不必劳作。于是她一个孩子,不到年纪,竟成宫殿里起最早的那位。不禁得意,哪知下刻,一道洁白修长身影慢慢走出圣女寝殿,理着自己柔顺青丝,与她撞个正着。
&esp;&esp;“仙君!”托雅跳起来,珠翠碰出细细密密一片叮铃响声,“你怎走路没有声息?吓死人!”
&esp;&esp;卿芷含笑道:“也许,只是这些珍珠宝石太热闹。”
&esp;&esp;也只有仙君不会斥她被圣女大人惯坏,不懂礼数。托雅昂头,像只骄傲的小鸟:“这可是祭典才能穿的衣服。”
&esp;&esp;细细一看,总觉卿芷身上少了些什么,思来想去,终于“哎呀”一声:“仙君今日怎不绾发?圣女大人说过,中原女子出行,总要绾发髻呢。怪不得,乍一瞧,仙君头发真是长呀,怪不得有些吓人了。”
&esp;&esp;“我是清修之人,不必束于寻常礼仪。”
&esp;&esp;托雅听着,腹诽:可她瞧着就是最守礼守旧的人!
&esp;&esp;不敢脱口,听卿芷说要回寝处,自告奋勇引路。一面慢慢走着,一面听女人忽然说:“我要走了。”
&esp;&esp;托雅微愣,目光落在怀中那身白衣上,陡然明了什么,先替人委屈起来:“仙君怎要走?圣女大人都与我说过,你不走了!我还等着,你多给我讲些故事呢”
&esp;&esp;卿芷道:“叫靖姑娘为你说罢,她还知许多。”
&esp;&esp;她搜罗一番,找到些之前“赢”来的糖果,交给女孩,且当告别礼物。托雅在她要准备行装时,迟迟想起自己来由,忙喊:“仙君!”
&esp;&esp;女人回过神,她将白衣递上,小声道:“你瞧一瞧,这是圣女大人托我交给你的。”
&esp;&esp;不明白靖川为何不愿亲手交予,但,她愿意为圣女大人代劳。
&esp;&esp;等人接过衣衫,托雅似了却心愿,又不太舍得,闷闷牵她袖角,可怜巴巴,神情与靖川不知怎的,五六分相似,却更率真:“仙君会回来的吧?”
&esp;&esp;见卿芷半晌不答,只垂眸,睫毛落了影,遮她眼眸微暗。
&esp;&esp;托雅没来由心慌,扬高了声,先一步替她说:“我知道会的!”
&esp;&esp;接着用西域语言,嘟囔一声祝她路上平安,匆匆跑掉,如赌着气,不肯回头。卿芷转身回了靖川为她安排的住处,展开怀中衣衫,才发现这是她来时穿的那件白衣。
&esp;&esp;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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