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顺带抬头看了眼树上挂着的大粉知了,更嫌弃了。
皇城这片地上谁不知道谁,那趴地上往外‘哇哇’吐水的人他认识,礼部尚书之子郑浩卿。没记错的,这玩意长久混迹于烟花柳巷之地,听说好像还有什么不干净的病。
顾妄暗道晦气,果然被骗出府门时候他就该给那老头子一掌,把人给劈晕了。
“淹死你得了。”
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丝毫没注意一旁宋铮看他的眼神别有深意。
自梧桐县一别,那可真是挺久未见了。
瞧那眉眼沉沉,还带着股郁躁,原本还算自信开朗的人如今浑身都透着股消沉,想来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
宋铮有心想把人叫住,但想想如今顶着梁折雪的脸,对方认不出来。
这么个工夫,原本在园子里闲聊的夫人小姐都围了过来。
太傅府当家的三个正经主子一个还没醒,一个鼻青脸肿的见不了人,梁太傅忙着在前院书房与三皇子议事,还不知道这边的事,一时间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有人掉到池子里了?”
“树上还有一个,咦,那是府里的三姑娘吧?怎么跑树上去了?”
“这到底什么事啊?”
有眼见的大家小姐认出了树上的梁明慧,讶异,也有看不惯太傅府跟着调笑的。
“这太傅府许久没设宴,梁三姑娘是给咱们表演什么特技吗?”
“郑夫人有福了,三姑娘这般多才多艺,以后尚书府的后宅定是热闹的很。”
瞅见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迟迟不见太傅府的主子。
几位平日和姚氏关系不错的夫人对视了一眼,开口冲那些战战兢兢的下人道。
“自家小姐还在树上,你们还不赶快把人接下来?”
“出了事,还不快去通知你们主子?把人带下去换身衣服啊,这天都开始冷了,仔细再把人冻坏。”
“是,是”
一众下人这才反应过来,扔了杆子去扶地上郑浩卿,几个夫人也指着带来的丫鬟一起搭把手,把抱着树干嗷嗷哭的梁明慧给扶下来。
那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让礼部尚书郑夫人脸色愈发难看,袖下的手紧握,眼神狠狠的恨不得剜了梁明慧身上的肉。
些年定婚定了个疯子让人看尽笑话,换了个庶女已经是尚书府让步了,梁明慧今日之举是当着皇城所有夫人小姐面,把尚书府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好不容易挽回点的颜面碎了一地。
果然庶女就是庶女,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郑夫人深吸了口气,还没呼出去,就看到了被太傅府下人扶起来的郑浩卿,她愣了愣,眼睛蓦然睁大,随即惊呼一声推开挡着的人扑了过去。
“哎呦我的儿啊,浩卿啊!怎么是你?你这是这么敞亮的地上,怎的会掉池子里去啊?”
是啊,这么敞亮的地方怎么突然就掉水里了?
郑浩卿好不容易那股死亡笼罩的阴影中缓过神,也不知是吓的还是冻的,整个人直哆嗦。一看到他娘,顿时眼眶通红,顾不得周围都站着什么人,一把抓着郑夫人的袖子大声道。
“娘,是梁折雪,是那个贱人把我扔下去的!”
“是她,就是那个贱人!”
就没人告诉你们我受不得刺激吗
他一指一旁静静站着事不关己的宋铮,激动到语无伦次。
“我好不容易才上来,我差点被淹死啊娘!告诉梁太傅,把这个贱人赔给我当小妾!等进了府后我要好好调教她!”
“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梁明慧也是回了神,发饰凌乱,小脸苍白,听到这话虽然心里带怒,但也知道这会得把罪名给宋铮坐实了,谋害之罪,还是个疯子,闹大了这样的人别说当小妾,就是当个外室郑夫人都不允许。
她顺着郑浩清的话哭道。
“二姐,我知道你对婚事易主一事不甘心,可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件事是父亲和尚书府定下的,我也不想毁了二姐的幸福啊!
知道你上吊,郑公子心有不忍,好心让我带路来看你,你怎么能爱而不得,一时气愤就对我们动手呢”
此言一出,众夫人小姐眼神一个赛过一个古怪。
爱而不得上吊?
皇城谁不知道礼部尚书郑家的公子什么德行,不然以郑家的门槛,又怎么迟迟议亲不得,最后定下了太傅府疯名在外的二小姐?
居然还有人对这种东西爱而不得?
果然是个疯子。
众人打量着自始至终安静站着的宋铮,实在她太淡定了,一身气质不俗,压根与疯子沾不上边。
都以为她也是听声来看热闹的,没想到她居然就是梁家那位假小姐。
以往见过梁折雪的人都有些吃惊,记着在镇国将军府的时候还是幼童模样,几年不见,人竟是已经出落成了一朵清水芙蓉,难怪郑浩卿动了这般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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