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崖州是吧。”太后神色淡淡绕出桌案,背着手俯视他,一字一句,“此人十六年前赶赴泰州巡盐,伙同当时的首辅许孝廷对付哀家,哀家一怒之下,吩咐季卫遣人杀了他,凶手便是巢真,不然哀家让东厂杀他作甚?为的便是灭口。”
太后语气不见半点起伏,“谢大人,你要的真相,哀家都给了你。”
谢雪松震惊地望向太后,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到底是洛崖州一案的真相,还是太后为保盐运司,扼住他查案的步伐,而故意给出的说辞?
“娘娘,这……”
“你还要什么?”太后近前一步,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只是那双浑阔的眸子已略显不耐。
谢雪松张了张嘴,竟是哑口无言,冷汗涔涔。
太后给他来了一招釜底抽薪,让他毫无招架之处。
太后见他不说话,神色缓下来,“对了,我记得谢家还有一女未嫁,正巧我家戚瑞尚不曾娶妻,怎么样,谢大人,我侄孙配得上你女儿吧?”
这话听得谢雪松心惊肉跳。
他仅此一女,可万不能让她卷入朝争,更不能毁了谢家清流之名,谢雪松深深闭了闭目,无奈伏低身子,“只要真相明了,臣便不做过多干涉。”
“你回吧。”太后云淡风轻地收回视线,步伐沉稳迈向后殿,朝侍奉在侧的阿檀招手,“走,陪哀家射箭去。”
谢雪松目送太后身影消失在宝座之后,抚了一把脸,摇头退出慈宁宫。
太后这一番敲打,效果是显著的。
一审季卫,他咬死不认自己杀人,更不认自己以权谋私,意图给自己脱罪。
戚瑞时不时阻碍,谢雪松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陆承序独木难撑,三日下来毫无进展。
日子来到二月十八,陆承序走了一趟徐怀周身前所住的凶宅,又重新将案件所有卷宗带回府邸梳理,意图另辟蹊径,一举拿下盐运司。
进屋时,瞧见华春也愁眉不展坐在案后发呆。
“夫人这是怎么了?”
自那日陆承序与云翳厮打,暴露出云翳身份后,华春接连三日没搭理这个男人,怨他弄坏了哥哥的衣裳,又重新做上一件,着人悄悄送去北镇抚司。
但今日她好似没有心情再与他计较,指着桌上一方小锦囊道,
“呐,今日老太太院里一位嬷嬷,无意中在东侧花园边捡着这么个东西,老太太唤我去,吩咐我查明底细。”
陆承序来到她对面坐下,看着香囊,“这里头是什么?”
“藏红花,给女人打胎用的。”
陆承序愣了下,蹙眉道,“祖母这是怀疑有丫鬟小厮暗中苟且?”
“可不是?未免传出去,败坏名声,没去戒律院报案,只私下唤我去,叫我查。这种得罪人的活计,老太太便扔给了我!”华春耸了耸肩,摊手道,
“偏这段时日三嫂嫂病着,不曾来戒律院当班,我将思安妹妹请来助阵,她到底年轻,又未曾出阁,这等龌龊事又如何让她查,只能我亲自上阵!”
陆承序只能宽她的心,“也该查一查,杜绝这种风气,以免败坏陆家门风,不过若夫人嫌繁琐,可吩咐鲁嫂子暗中摸排。”
华春摇头,“罢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好歹也算当家的少奶奶,倒也不怕得罪这些下人,该查还是得查,不是多大的事,我明日一准查个明白。”
“对了,案子进展如何?”她掀眼问陆承序。
陆承序哂笑,“太后敲打了谢雪松,让他知难而退,我得想法子,撬开季卫的嘴。”
夫妻二人相视一眼,颇有几分同病相怜。
沉默间,陆承序瞥见炕床上多了几匹娇艳的绸缎,提了个心眼,“谁送来的?”
华春自案后起身,往内室折去,悠哉回,“当然是哥哥,他着人送到我在鼓楼下大街的铺子,恰巧,给咱府上供笔墨纸砚的郇东家来送货,帮我捎了来,给我做衣裳穿,我思量着素日没事,再给哥哥做几身夏裳。”
陆承序闻言顿时醋性大发,跟在她身后起身,“他哪里缺衣裳,即便缺,我吩咐府上掌针娘子给他做五十身,够他穿吧!”
华春斥他一声,“胡闹,这么明目张胆,不是向人昭告他身份么?”
陆承序眼看她往拔步床上去,从身后捞住她腰肢,将人搂在怀里,“那我给他买!”
他双臂如铁钳似的,勒得华春浑身发痒,往后斜睨他一眼,“内廷针工局能短了他衣裳?一日换十身都有,这不是我做妹妹的心意么,念着他这么多年无人照料,心里疼他罢了。”
“那你也不疼疼我?”陆承序俯首含住她的唇,将人在怀里掰转过来,跌跌撞撞撞在梳妆台处。
华春被他衔着唇,呼吸不稳,黏黏嗒嗒回,“我又不是没为你做过,我在益州给你做了多少身来着?”
“二十身。”
“这就对了,你把这二十身穿烂穿碎,我再给你做…”
陆承序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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