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住了她。
她搂住他的脖子,仰起脸回应。
这个吻起初很轻柔,带着一点迟疑。
齐砚洲吻着她,胸腔里那阵一直没有散去的闷痛,却一点点松开,变成一种很陌生的情绪。
叫做幸运。
原来一个人明明已经知道了你最不堪、最无法辩解的那部分过去,看过你亲手递出去的真相以后,还是愿意站在这里,抱住你,吻你。
这大概就叫幸运。
齐砚洲这一生,从没觉得自己幸运过。
程家从来不是他的出身荣耀,而是他一切痛苦的源头。
可到了这一刻,他第一次愿意承认:
如果命运的终点是林妧,那么前面那些他曾经恨透的因果,竟也有了一点值得感谢的地方。
命运这个东西,真会开玩笑。
可是林妧没有想那么多。
她只是看见齐砚洲难过了。
在那一刻,她不想看见他难过的眼睛。
人有时候就是会有这样毫无道理的起心动念,林妧还是喜欢他笑着。
都是成年人,太清楚一个吻解决不了八年前的事,也解决不了他们之间那些各自藏着的东西。
可他们还是吻了彼此。
吻到一半,齐砚洲睁开眼。
他闻见她颤抖的呼吸,看到她仍闭着眼,睫毛在泪里震颤,像碎开在水面上的朵朵浪花。
齐砚洲的心在震动。
林妧比他想的更坚强。
齐涟死之后,他也想过死。
真相从来没有救过他,有一段时间,它差点把他一起拖下去。
所以他知道林妧在经历什么,她已经独自一人撑了很久。
他忽然什么都不想求了,她还肯抱他就好。
齐砚洲的心快碎了。
“小宝贝……”
他低声叫她,用舌头一遍遍描绘她的唇,吻过她的泪眼。
林妧却狠狠咬了他一口。
“以后别骗我。”
唇上传来猝不及防的痛意,他舔了舔唇,尝到了血味。
有些事情,齐砚洲原本就不想让她知道。
他不怕她查洲衡,也不怕她拿别的事情来质问他。
他只怕,另一部分真相会让她不好受,他宁愿她永远不知道。
可林妧不是那种愿意被人蒙着眼睛保护的女人。
“以后想查什么,直接问我。”
林妧吸吸鼻子,伸手揪他的耳朵:“你都会告诉我?”
齐砚洲举着她的小手抹掉自己唇上的血,又亲了亲。
他笑着说:“不一定。”
林妧瞪他:“那我还问你干嘛?!”
“因为我不想哪天又看见你拿着几张纸坐我腿上,问怎么弄死洲衡。”
齐砚洲温柔地抹去她的眼泪。
林妧被他的玩笑话逗乐了,可眼眶还红着。
齐砚洲抱起她,坐回到沙发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林妧没有说原谅他,齐砚洲也没有许诺以后再无隐瞒。
就这么让她埋在自己脖子里,两个人抱了一会儿。
兔子属狗的。
脖子上又让她咬了好几口,齐砚洲“嘶”了几声,把她扯开,低声问:“这么凶。”
“疼吗?”
林妧轻柔地问,她把他脖子都咬破了,伸手碰了碰他的伤口。
齐砚洲却在她指腹上亲了一下。
刚才那些剑拔弩张的东西还没有真正散去,可气氛已经变得柔软。
那道门终于被推开了一点。
林妧的手还搭在他胸前,男人静静地望着她,兔子蹭了蹭他的脸。
齐砚洲问:“现在满意了?洲衡威胁了,程景川也护了。”
老东西那么小心眼。
“你又来了。”
“叔叔吃点醋都不行?”
“我以为你很大方。”
齐砚洲笑了一声:“那你高估我了。”
她仰起脸:“比如?”
“比如你刚才为了程景川跟我说‘你敢’。”
齐砚洲学着她说话的腔调,似笑非笑。
“我听着不舒服。”
他还是那副半真半假的样子,像开玩笑随口计较一句。
可林妧能知道,他在介意,他的眼神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明知道她心里有旧山旧水,可人一旦动了心,再懂得天高地阔,也会贪恋那一道目光只为自己停留。
林妧内心的星空一直很大,她从不觉得旧星熄灭才能证明新星璀璨。
爱过就是亮过。
而眼前的这颗星星,原本有自己的天穹,从来不需要向谁讨一束目光。
此刻却落满了她的眼睛。
她往前靠了靠,鼻尖几乎碰到他的。
“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