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乡亲们收到后高兴坏了。还有个孩子跟我说,她这么大第一次穿这么好的衣裳,听得我既感动又难过。难过的是,咱们的农民太苦了。我思来想去,主要是咱们的经营模式太单一,收入太低,馒头不够多,大家都不够吃。”她本来想说蛋糕不够大,为了方便大家理解,索性换成馒头。
“无农不稳,农业是基础,一定要好好搞;但无工不富,没有工业,咱们根本富不起来,只靠单一的农业,产出太少了。我们不能只追求稳定,有时候也得稍稍放开胆子。因为稳定也意味着一直稳定的穷,反正咱们穷人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折腾一下,没准能改变现状。公社账户里的钱,存着也是存着,拿出来就能借鸡生蛋,就能给公社和大队带来一些生机,也能给个人带来一点便利。你们说是不是?”
吴主任一边观察刘书记的神色,一边问陈劲草:“陈同志,你打算借多少钱?”
陈劲草结合一下公社的财政状况,试探着开口:“五千行吗?”
吴主任嘶了一声,五千块钱,她可真敢开口。
刘书记摇摇头,笑着说:“小陈同志,我们公社有公社的难处,帐上也没有这么多钱,我能做主的,就是借给你们三千,剩下的纪主任应该会给你们想办法。”
陈劲草点头:“谢谢刘书记,谢谢各位,我们会尽快还上的。”
陈劲草的午饭是在公社食堂吃的,吃完饭休息一会儿,接着就开始办各种手续,签字盖章。这是办厂子的资金,陈劲草不能自己拿着,她得先去供销社开一个对公账户,再由公社的会计把钱打入这个账户。
一应证明介绍信陈劲草全带着,她把一叠证明摆在办公桌上,大家自然也眼尖地看到了两个供销社的收购证明。
吴主任诧异道:“陈同志,河阳供销社也买你们厂里的产品?”
陈劲草淡然回应:“是的,这事是我过年回家,随手办的。我都忘了给你们说了。”
吴主任被这个随手办的说法又给震了一下,陈同志的人脉确实挺广。公社的这三千块钱应该不会打水漂。信心,他们一定得有信心。
等这一系列手续办完,已经是下午4点钟了。
陈劲草向众人告辞,临走前,她笑着对大家说道:“同志们,等厂里的机器到位了,欢迎各位来参观咱们的工厂,这是咱们集体的资产,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她借了知青办和公社的钱,这两方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哪怕看在钱的份上也会尽力帮她的。毕竟,以后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有时候,债主比亲朋好友还关心你的安全和前途,他们真心希望你越有钱越好。
陈劲草蹬着自行车,沐浴着春日的夕阳,心情愉快地回到了朱家洼。
她去还自行车时,还给了王会计的女儿一个包子,这是她从公社食堂买的。
王会计观察着陈劲草脸上的神色,见她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便试探道:“陈同志,借钱的事有戏?”
陈劲草说:“公社借给我们三千,知青办的还在研究,应该也快了。”
“你说啥?三千?”王会计叫出声来。
陈劲草笑着点头,“确实是三千,我先回去了。”
陈劲草离开后,王会计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他一边踱步一边自言自语:“这个陈劲草是真有能耐呀,三千块,她就这么容易地借来了。朱家洼帐上却只有三百块。”
有的人没人跟他作对比时,你不觉得有什么。但只要有了对比,你就会发现那人就是一个废物。
算了,他也姓王,不能细想。但姓王又怎样?姓王的人也有公心,他也盼着朱家洼越来越好,越来越富。
王会计家的俩孩子院子里吃着包子小声议论:“咱爸咋啦?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
“我听说,陈姐姐一跟谁说完话,谁就会这样,走过来走过去的。”
“哦哦。”
陈劲草一回到知青点,大家立即围上来打听消息。
“怎么样队长,借到钱没有?”
陈劲草把公社的借款证明往桌上一拍,大家立即凑上来抢着看。
胡笑夸道:“姐姐,你真行。我们以后就跟着你干。”
杨克和李杰面带惊诧:“还真弄到钱了?还是三千块。”
王宴青也吃惊于陈劲草的办事速度和能力,但他转念一想,其实也不奇怪。
过年时,他爸在家里就跟他说过:“这个陈劲草出身绝对不一般,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高超的见识,她家里绝对有高人。”并嘱咐他,要好好结交,得她几句指点,说不定能让他少走几年弯路。
王宴青在心里默默算着这些钱能添什么样的机器,他对于副厂长这个头衔是没什么实感的,但这三千块钱给他吃了一个定心丸。
现在,他要从工厂的实际利益出发,要用最少的钱买来最多最好的机器,要优先买二手的,也可以让技术好的师傅干点私活,改装一些简单的机器。
大家议论一阵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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