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说是我主动的,咱俩之间,是我熟人作案。我们两个城市离得不远,我可以每周五下午坐火车来看你,周日下午再坐火车回去,寒暑假我们可以一起回河阳。所有的细节,我都规划好了,但我却没想到你已经有对象了。”
陈劲草第一次不知道怎么接话,她思索片刻,慢慢说道:“鹤白,这个世上,很多事情努力就会有收获,比如学习运动工作。但有的事努力也没用,比如感情。两个人走到一起,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早一步晚一步都不行。”
林鹤白的眼中涌出泪水:“可是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也是我先表明心意,就因为我比他晚生几年,一切都没用是吗?时间,只是一种人为的刻度,为什么我们要被自己制造出来的刻度框住自己?”
他怕宁舒宪看见自己流泪,产生比他强大的错觉,急忙用手背抹去泪水,只是眼泪像是生出了自己的意志,根本不听他的控制,越抹越多。
陈劲草看到他哭,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无措感,她从书包里找出一条白色手绢递给他:“擦擦脸吧。”
林白鹤接过手绢擦去脸上的泪水。
就在这时,宁舒宪端着一盘螃蟹上来了。
林白鹤怕他看见自己脸上的泪痕,急忙转过身假装在看窗外的湖景。
宁舒宪一上二楼,目光就在两人身来回巡视。他看到林鹤白站在窗前发呆,陈劲草坐在桌前沉思,心下不由松了口气,还好两人没趁着自己不在说话。
他把螃蟹放在桌上:“我还点了清蒸鱼和油焖虾,一会儿再下去一趟。”
宁舒宪怕林鹤白趁着自己不在的空当,跟陈劲草乱说话,就喊他一起下楼端菜。
陈劲草说:“他感冒了,让他休息一会儿,我跟你一起下去。”
两人一起下楼,一起在窗口排队等菜。
等两人端着饭菜上楼时,林鹤白终于转过身来,他脸上的泪痕没了,但眼睛仍是红的。
宁舒宪好奇地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林鹤白强装淡定:“我眼红你。”
宁舒宪:“……”
他感慨道:“你真是身心合一,心里想什么,身体就配合你。”
林鹤白懒得理他。
宁舒宪语带挑衅:“那你能给我表演一个双眼喷火吗?”
林鹤白反击道:“你先表演一个口吐酸水?”
陈劲草敲敲桌子制止:“都别表演了,赶紧过来吃饭。”
两人自然而然地分坐在陈劲草的两边。
林鹤白没什么胃口,只是机械地吃着饭。
宁舒宪自己顾不上吃,先给陈劲草挑鱼刺,再给她剥虾。
剥完虾,又帮她挤出螃蟹腿里的肉。
他用一种表面抱怨,实则炫耀的语气对林鹤白说:“你不知道她吃饭有多挑剔,她不爱吃鱼籽,吃螃蟹不吃里面的黄,只吃螃蟹腿里的肉。”
林鹤白像记考点一样,记下宁舒宪的话。
陈劲草对宁舒宪说:“你吃你的,我自己来。”
宁舒宪坚持道:“没事,我就喜欢照顾你。”
陈劲草稍稍加重语气:“我想要你好好吃饭。”
宁舒宪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高兴,只能收敛起的表演欲。
“行行,我不给你剥了。”
他主动挑起话题:“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大姨厂里的那套设备怎么样啊?”
林鹤白停下筷子,认真听着他们的谈话。
陈劲草说:“这套设备挺先进的,可是不适合化肥厂。一是工人的操作技术跟不上,二是这条生产线只需要300多人,剩下的700人就没活干……”
林鹤白听了一会儿,很快就提炼出了几条重要的信息。
他立即想到他所在的安州也有这种情况。
他轻声问:“劲草,你接别的城市的咨询吗?”
陈劲草摇头:“暂时没考虑,因为平时还要上课,只有周末有时间,去别的城市来不及。”
林鹤白说:“你也可以考虑像安州河阳这样的周边城市,你周五下午去,周六下午或是周日回来就行,就是很辛苦。”
宁舒宪觉得林鹤白没安好心:“我们不去安州也不去河阳。”
林鹤白没理会宁舒宪,他的意见不重要。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手抄的火车发车时刻表递给陈劲草:“这个给你,你可能用得上。”
宁舒宪话里有话:“你准备得挺齐全呀。”
林鹤白声音沉郁:“准备齐全有时候也没用,计划赶不上变化,总会有意外发生。”
林鹤白无滋无味地吃完了这一顿饭。
今天的菜不酸,但宁舒宪胃里一直犯酸,说话也总是酸溜溜的。
终于吃完了饭,陈劲草起身说:“我带鹤白去学校逛逛,舒宪你忙你的事。”
宁舒宪说:“我今天什么事都没有,我陪着你们一起逛。”
陈劲草提醒道:“你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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