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执行层面上很容易和稀泥,应该直接归于相对应的罪行。最后,还顺便提到了婚姻相关的一些法条。
下面坐着听课的人都精神了,婚姻的一应事宜也是他们相当关心的。
“在现代社会,婚姻自由是基本原则。结婚必须双方自愿,任何人不得强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现代法律上没有强制力。”
下面的哗然声这次可比刚才大多了。很多人虽然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安置区生活,经历过了放奴、放归妾室以及其他一些相关事件的洗礼,知道这边婚姻要自愿,年龄要二十或二十二,但此刻依然会觉得这样的规定有些不合常理甚至是有些荒唐。
“那岂不是乱了套了?”有人忍不住出声。
“怎么个乱法?”这次站出来的不是方干事,而是陪着组中几人来旁听的齐红霞,“两个互相喜欢的人结婚,相亲相爱过日子,怎么就叫乱套了?”
“可父母总比儿女有见识,年轻人一时冲动,嫁错了人怎么办?”
“我们且不谈父母是不是真的比儿女有见识。但即便是更有见识不代表有权力替儿女做一辈子的决定。”齐红霞见过无数案例,想也不想地反驳,“父母可以给建议,可以帮儿女把关,但不能代替儿女做决定。说到底,跟那个人过一辈子的是儿女自己,不是父母。倘若儿女自己不愿意,父母硬塞过去,日后过不好,父母能替他们受苦吗?”
那个出声的人不说话了。
但金师爷却又有话要说:“齐主任,在下同意您的道理。可在下也想为古人说几句公道话。在我们那儿,父母之命并非全是因为父母独断专横,而是因为我们那个社会,女子能见到的男子极少,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根本没有机会认识什么人。倘若不靠父母替她把关、替她挑选,她又能去哪里找到合适的人?”
齐红霞对金师爷还是颇为尊敬的:“金先生说得对。所以,婚姻自由不是一个孤立的条文,它需要一整套社会条件来支撑。在现代社会,女子和男子一样上学、工作、社交,她们有机会认识各种各样的人,有能力判断谁适合自己。所以婚姻自由是有基础的。你们的时代没有这些条件,所以父母之命在那个时代有它的合理性。但既然大家现在到了现代,这些条件会逐渐建立起来,婚姻自由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这番话倒是让金师爷有些意外。他本以为齐红霞会直接否定古代的一切,没想到对方却承认了古代的合理性,于是他朝齐红霞拱了拱手,也没有再说什么。
方干事待他们结束这一场辩论之后才接着往下讲:“跟婚姻自由紧密相关的还有离婚自由。在现代法律里,离婚不需要对方同意。任何一方都可以向法院起诉离婚。家庭暴力、感情破裂、长期分居,都可以作为判决离婚的理由。”
“家产方面,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原则上均等分割。因为法律认为,妻子在家做家务、带孩子,虽然没有直接挣到钱,但她的劳动同样支撑了家庭,有权分得一半财产。”
这一下,全场直接炸了,不管是男人们还是女人们都瞪圆了眼睛,反应比刚刚还要大。
张桂兰瞪大了眼睛:“一人一半?那要是男人挣得多女人挣得少呢?”
“婚后挣的,不管谁挣得多,都属于共同财产。”方干事重复了一遍,“同时,法律也保护大家的婚前财产。”
底下嗡嗡声响成一片。那些一辈子都没听过这种话的妇人们,有人震惊,有人沉默,有人眼睛里亮晶晶的。
“凭什么啊?”有人忿忿不平。
“当然是因为你们结婚后就成为了一个整体。”齐红霞一直战斗在第一线,“你们那时候所谓男主外,女主内。可如果没有女人在后院替你维系整个家庭,那你能安心在外面赚钱?”
田红花听了后嘟囔了一声:“有时候还赚不到钱呢”
大家讨论得你来我往,甚至有了些针锋相对的意思。方干事没有阻止,他觉得这种认真讨论的氛围挺好的,能够让这些古代人对这些法条的印象更加的深刻。当然了,遇到偏激的发言,他会巧妙地将话题又导回来。
这时候,周文渊站了起来。他往日在这种场合习惯先听,但今天这个话题让他有些坐不住了。
荻阳城的百姓们对于周文渊还是很信服的,看到这一幕,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方干事,这些法条在下大体上是认同的。但在下有一个担忧”他站了起来,语气很平和,“那就是倘若离婚太过容易,有没有可能让一些人轻率对待婚姻?成了亲,过了几年日子,腻了,就去衙门离了,再找别人。如此这般,世道人心会不会因此而变得浮躁?”
他这番话问得还是挺含蓄的,翻译成大白话,就是“那会不会造成世风日下”?
“其实您的担忧,在现代社会也一直有人在讨论。”方干事斟酌着用词,“坦白说,现代社会确实存在您说的这种现象。离婚率上升是不是一个社会问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但从法律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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