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来,礼物来了?”沈昱疑惑,“东西呢?”
“放在屋里了,还有一封信。”
沈昱点头,快步进了门,一眼便瞧见桌上放了个盒子,旁边还摆着一封信。今日所有礼物都是经过管家在前厅唱名后,收下统一保管的,生辰宴结束后才会连同礼单一起转交到沈昱这里。这样不仅方便管理,也能防止磕碰损毁和意外遗失。可徐弈的礼物居然直接出现在了沈昱的屋里,说明他又没公开走前厅的过场,也不屑于让其他人去讨论自己送的礼物。
沈昱上前拿起信,信封上写着“沈昱 亲启”,看来还是给沈昱本人的信。但小少爷没着急看信,而是先打开了盒子,探头望了望。
“……啊?”
沈昱一头雾水地拿出了里面的物件,旁边的添喜打眼一瞧,也困惑道:“这是……木偶马?”
是的,徐弈送了一只木制的、约比两个手掌大一些的、简化成了可爱造型的……小马。
虽然它被漆得油光锃亮,上面的红色小马鞍也精致漂亮,可谁看了都会觉得它更像是个小孩子的玩具。沈昱今天可到十九岁了,还有一年及冠,绝不是玩这种小玩具的年纪啊!
添喜猜想道:“是给赢赢玩的吗?”
徐弈自从给沈昱送了猫,后面送的东西就经常和猫有关,颇有“不知道送什么就送猫的用品”的感觉。可今天毕竟是生辰贺礼,沈昱虽然不至于嫌他小气,却也难免纳闷于他的选择。
于是,小少爷又拆开了徐弈的信。
字如其人,苍劲有力。语言也很精简,不过寥寥数行,就写清楚了好几件事。首先当然是对沈昱的生辰祝贺,然后就解释了他也收到了邀请,但因有其他事务,他本人无法到场。不过,人不到礼会到。所以接下来,信中着墨最多的部分就来了——详细介绍这匹木偶小马。
“竟然……!”
饶是丞相府小少爷沈昱,也被这小马的来历震惊了。
这匹马的木料,是雷击枣木!而且是整料雕刻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雕刻的人——正是徐弈!!!
换句话来说,这木偶小马乍看其貌不扬,却是徐弈亲手雕刻的辟邪纳福物件。虽然徐弈在信里的语气轻描淡写的,可沈昱深知,这真是要金钱价值有金钱价值,要情感价值有情感价值。沈昱甚至忍不住开始拼命回忆,前五世里,庄砚宁有收过类似的礼物吗?徐弈应该给他做过一些小物件,但做过如此郑重其事的礼物吗?
有那么一瞬间,小少爷甚至觉得腰间的金络雀羽百香袋都不香了。
信里还有些话,大约是之后有空再约沈昱骑马游玩之类的,像是客套话,但沈昱已经不在意了。没关系,徐弈不来,沈昱可以去。而且徐弈总要出征的,沈昱得趁机回个礼物,最好也能让他在北疆的时候“睹物思人”!
“这个小马,在架子上寻个好位置摆好……”沈昱边说边把信收起来,忽地一顿,又改了主意,“呃,算了,你将它仔细擦一擦,先放我床头吧。千万别让赢赢抓了咬了。”
“床头……?”添喜茫然,少爷还真要玩这个小孩子的玩具啊?
“你知道个屁,这可是雷击枣木做的!”沈昱给徐弈留面子,没说出是他亲手做的。不过这个材质,已经足够让添喜震惊了:“雷击枣木!这可是辟邪的稀罕玩意,上上品!这还是整雕出来的,这根木料得多粗啊!”
“知道厉害了就好,可得好生照看。要是它出了纰漏,害我倒霉,拿你们是问!”沈昱说着,又拿起木偶小马把玩了一番。徐弈把这马的外表处理得很光滑,完全不怕扎手,手感上意外地很好盘。
于是庄砚宁寻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昱正抱着一只红色小木马,盘着玩儿的画面。
“这是什么?”
庄砚宁有些好奇地走近:“怎么,现在不玩猫了,改玩这种小东西?”
沈昱现在看到他有点烦。
以前徐弈就因为他,毁了跟沈昭的婚。现在林湛也这么干,反正也是因为他吧?
——真是只要出现、就会坏事的家伙……
“……没什么,新收到的小物件,我检查检查罢了。”沈昱可不想给将小马给庄砚宁仔细观察,更不可能告知来历。他把小马递给添喜,让人把桌上的东西都收拾了,又命人给庄砚宁上茶,这才道:“庄大人来找我,所为何事?”
庄砚宁敏锐地察觉了他的不对劲:“发生什么了?怎么忽然生气了?”
沈昱瞥他,半真半假道:“因为你和江大人说话不带我呗。”
庄砚宁失笑:“原来如此。”
沈昱趁机道:“那庄大人能转述一下吗?”
庄砚宁:“不能。”
沈昱:……啧。
“别生气。”庄砚宁看他气鼓鼓的样子,突然觉得他还真挺适合玩那只小木马的。但这话要是说出来,沈昱就真要炸了。所以庄砚宁只是憋着笑,徐徐道:“我来是想跟你商量,我打算正式跟丞相大人提出,让你常来帮我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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