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章 盗图
&esp;&esp;元德十三年,大靖皇帝再次一病不起,药石无医,各路诸藩王虎视眈眈,枢密使等官员频繁出入东宫丽正殿。
&esp;&esp;殿内朱柱巍峨,案几上摊着各州府密报卷轴:河朔王截留赋税、淮南王私囤军械、镇北王麾下兵马异动……
&esp;&esp;太子裴宴身着绛纱袍,眉眼间带着未散的倦意立于案前,两侧分列枢密使、尚书令及詹事府等官员,正因削藩一事争辩不止,气氛凝重。
&esp;&esp;此时,一名宦官轻手轻脚地侧开一道小门缝碎步进入,生怕打扰了正与各路大臣商谈军政机要的太子,可因着来人是太子新宠,外头还刮着冷风,他不敢不上前来报,张着嘴嗫嗫嚅嚅好半晌,才找准机会插了一句:“启禀太子殿下,宋才人来了。”
&esp;&esp;正与枢密使争辩得面红耳赤的尚书令冷眼瞥过去,“她来做甚!没看见我等正与殿下商谈要务?把她打发走!”
&esp;&esp;那宦官瑟缩脖子赔笑不敢应声,只看向太子裴宴。
&esp;&esp;头昏脑胀的裴宴朝侧门望去,只见朱红门框中之间,映着一道浅浅的单薄身影,似乎在寒风中摇摇欲坠,他深吸一口气坐回御座,扶额道:“诸位也疲乏了,今日先行退下,回去好生歇息吧!”
&esp;&esp;尚书令方才还在斥责太子在政事上过于仁慈,见他对一个来历不明的狐媚子如此上心,又想到自家女即便封了良娣,却至今未得宠幸更是郁闷,不悦道:“国事当前,殿下当以大局为重,克制私念,不负陛下与万民之望啊!”
&esp;&esp;本就因尚书令方才逾矩有些不快的裴宴,索性懒得多说,闭目重复道:“退下吧。”
&esp;&esp;尚书令气闷,拂袖转身,退出屋门时接连哼了三声。
&esp;&esp;待到众大臣退出后,裴宴才看向那名宦官,温声道:“宣。”
&esp;&esp;“诺!”宦官应声高喝:“宣宋才人!”
&esp;&esp;门轴转动,裹着一身寒意的宋才人款步入内,此时已是初冬,她却穿着初秋常备的藕色夹棉半臂外罩,半臂下是一件月白坦领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溜儿雪白。
&esp;&esp;领头的宋才人颔首慢行,身后跟着七八名搬运器具食材的宫人,殿内很快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羊汤味儿,裴宴只一眼便看清她的用意,却还是问道:“阿音所为何事?”
&esp;&esp;宋才人行至案下,朝裴宴敛衽屈膝,“妾见过殿下,妾身瞧殿下多日忙于政务,不曾仔细用膳,恐殿下劳累伤身,便让人熬了黄芪羊肉汤送来。”
&esp;&esp;裴宴随手掀起宣纸将案上堆叠的密卷掩住,起身朝宋才人走近,低头仔细瞧着面前的美人。
&esp;&esp;一双美目含忧,一抹朱红藏羞,鬓边发丝还沾着霜寒水汽,修长的栀白脖颈被外罩裹了一半,欲掩未掩,妖姿要妙,只觉满心烦躁和困顿有了片刻缓解,笑道:“天凉了,你也该顾好自己才是。”说着命宫人拿来自己的裘衣,亲手为她披上。
&esp;&esp;这会子的宫人已将铜锅架到鎏金小炉上,点燃炭火,本就热乎着的羊汤很快咕嘟冒泡,浮起一层油花。
&esp;&esp;宋才人不经意扫过男人身后的案几,牵着裴宴走到摆着铜锅的矮桌前坐下,舀上满满一碗羊汤递过去。
&esp;&esp;“这羊汤烹制了整整两个时辰,此时暖身最是适宜,妾身虽不会做,却是一直在旁守着的,殿下尝尝味道如何?”
&esp;&esp;裴宴接过羊汤,奶白汤面儿还浮着几粒细碎枸杞,他执勺搅了搅,却是不急着入腹,只道:“阿音有心了,孤这段时日常常忙到深夜,倒是冷落了你。”
&esp;&esp;此时若是那贤良淑德的妃子,必定要说:您身为太子殿下,以大局为重是应该的诸如此类的劝诫,可她不是!她是那些大臣口中来历不明的妖妃,是东宫后苑人人唾弃的狐媚子!
&esp;&esp;“那殿下,可要好好疼疼妾身。”宋才人眉尾上挑,面目含羞,边说着边给自己舀了一碗羊汤,送到嘴边吹了口气儿,先一步喝入口中。
&esp;&esp;这宋才人在裴宴身边近两年,早已看出裴宴看似温良,实则有些逆反的性子,免了那些冠冕堂皇的说教之词,故意引他沉沦。
&esp;&esp;只因她是个细作,她上头的主人镇北王,正是那蠢蠢欲动意图篡位的藩王之一。
&esp;&esp;裴宴见状这才执勺轻啜,暖意顺着喉间蔓延至四肢,心窝子更是有一股说不上的痒痒,匆匆饮下半碗羊汤,便抱起佳人迈向侧室软榻。
&esp;&esp;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