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唐嘉玉正巧下楼,正巧在投票处碰到魏灿华。就算唐嘉玉心思缜密,能将身边人都算计一遍,但她如何能操纵魏灿华出门的时机呢?
不,或许未必不能。只要掐准一个人最在意的东西,牵动对方的情绪,就能预测她的行为。
李昭戟不经意问:“听玉庄的人说,那出戏是你亲自写的?”
“是啊。我找来许多话本,研究市面上什么样的戏码最受欢迎,发现男人喜欢的女人大致分两种,要么是门第高贵、能给他们助力的大小姐,要么是热情勾人、等着他们拯救的狐狸精。我便都编到戏本里,让两方人马吵。看客越代入,吵得越凶,我就越赚钱。”
李昭戟笑了,意味不明盯着她:“你倒是了解男人。我发现,你相当善于操纵人心。”
“做生意无非就是低买高卖,投其所好。小生意赚货的钱,大生意赚人的钱,只要留心,并不难发现。”唐嘉玉的手指拂过李昭戟衣领,轻轻搭在他脖颈后,一双明眸悠悠望着他,“郎君怎么问了这么多玉庄的事?莫非,郎君怀疑我的用心?”
“没有,我只是后怕。”李昭戟指尖绕着她的发尾,若有若无从唐嘉玉纤长雪白的颈上划过,“毕竟,实在太巧了。”
唐嘉玉被痒得咯咯直笑,躲开他的手:“别闹!你还后怕,我才该怕呢。你是男人,感受不到清白对女人的重要,我当时被抓到房间里,和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关在一起,都要吓死了。要是早知道魏小姐如此骄横,我就不招惹她了。我不过在她面前提了句想有个孩子,谁能想到她突然发疯。”
唐嘉玉的坦诚又来得恰到好处,李昭戟当然已经知道,魏灿华被激得掳人,就是听到唐嘉玉试图给他下催情香,她怕唐嘉玉生下他的孩子,所以才出此下策。
截至目前,唐嘉玉说的一切都和证词对得上,看起来都是合情合理且充满意外的。但李昭戟直觉里总有一股萦绕不去的违和感。
魏灿华坚称唐嘉玉是认出她身份,故意给她下套,她做的这一切都是被唐嘉玉算计的。不排除魏灿华是为了给自己脱罪,攀咬别人,但以唐嘉玉的性格,为何会对一个根本不熟的女子,提起如此私密的事情呢?
李昭戟的目光极具侵略性,扫过她莹白如玉的脸,落在她缓慢起伏的胸脯上,如有实质。李昭戟问:“你想要孩子?”
“当然,我们唐家可是有家业要继承的。”唐嘉玉环着李昭戟,似嗔似怒,眼神丝丝绕绕,宛如钩子,“怎么,郎君没想过?莫非郎君根本不想和我有以后,所以才不考虑这种事?”
以后,多么沉重的词。李昭戟下意识避开了这个话题,他想到什么,眼神变得古怪:“那催情香……”
她真的打算给他用?
“对啊。”唐嘉玉理直气壮道,“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小别胜新婚,一夜被翻红浪……”
李昭戟赶紧捂住唐嘉玉的嘴。她大睁着眼睛,瞳仁清澈纯洁,和她的大胆言辞形成鲜明对比。李昭戟憋了半晌,红着耳根道:“你哪里看的这种东西?”
唐嘉玉咬了一口李昭戟掌心,李昭戟像被烫着了一样松手。唐嘉玉推开他,斜斜睨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书架前,熟练地抽出一沓话本。
唐嘉玉从中翻找,很快找到目标,递给李昭戟。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目光里明晃晃写着“少见多怪”。
李昭戟隐约觉得他被人挑衅了,他忍住不发,接过话本,入目第一眼是一张香方,材料、份量清晰明了,连步骤也注明了。李昭戟心里奇怪,现在话本连香方都写得这么详细吗?他还想往下看,但接下来的剧情毫无逻辑,孟浪至极,李昭戟扫了两眼,忍无可忍,砰地合上书页。
李昭戟看着唐嘉玉,都说不出话来:“你……你怎么看这些!”
“你不在家,我没什么事情做,只好随便看看打发时间喽。”
李昭戟怔了下,旋即气得头晕。听她的意思,竟然还不止这一本?李昭戟立刻沉着脸,将桌上所有话本都抱走:“艳词俚曲,不务正业,不许再看了!”
唐嘉玉看到自己的珍藏被一扫而空,当真有些心疼。她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把我的书都拿走,该不会打算自己偷偷看吧?”
李昭戟脸色冷傲,不屑于回答。这种不正经的东西,他才不会看。那些文人不好好研究圣贤书,都在写些什么?伤风败俗,不堪入目!
唐嘉玉瞧见李昭戟耳尖都羞红了的样子,暗暗松了口气。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九分真里掺一分假,话本是真的,情节里也确实有催情香,但原本催情香只是一笔带过,毕竟谁看这种话本会关心催情香的具体成分?
是唐嘉玉将装订线拆开,重新手抄了四页,将修改后的香方嵌入其中。市面上的话本大部分都靠手抄,经常出现字迹不一样,唐嘉玉的篡改并不显眼。但如果李昭戟仔细读一遍就会发现,这一部分剧情不连贯。
幸亏李昭戟是个纯情的,只扫了个大概就面红耳赤,根本不会细看。
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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