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裴修笑说:“是啊。人挺好的。”
“……”脑海里沉寂着。
柳燕声不疑有他,只往店里看了看,又皱眉转向裴修:“那现在,先回去?”
裴修说:“嗯。”
施术的人已经找到,留在这里已经没意义。
见柳燕声要跟来,他说:“你回工作室吧,我没事。”
最近这段时间,为他的缘故,柳燕声已经把手上的工作一推再推,继续下去,有弊无利。
柳燕声还想往前,对上他的眼神,又只好住脚:“……好吧,那你多休息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裴修说:“嗯。”
道别后,公孙焕不想路上出车祸,主动请缨去开了车。裴修从善如流。
之后回到住处,公孙焕照例是钻进了次卧。
裴修走到桌前坐下。
他打开电脑,翻开用来练习的稿纸,正提笔,才记起符文他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于是又搁笔,打开画符仪轨资料。
他大致再看一遍。
相关的流程,其他就算了,这个手诀……
裴修对着资料图片试了一次。
这些倒不难,但仅限画符。
如果是画符之后的用符,手诀不仅难度提升,还需要变化,他一时半会恐怕不能练成。
裴修活动五指,张手按在额前。
大概是今天症状加重的原因,只专注这一阵,他感觉到隐约的酸胀。
“应对赛事,无需全记。”
突然响起的声音没在脑海。
裴修看向左侧。
谢夙摆手,练习稿飞出几张,落在裴修面前:“届时你可自称师承正一,考官当以雷法出题。”
裴修拿起他筛选出的重点:“名师一对一指导?”
谢夙不言。
裴修又转眼看他:“怎么出来了?”
取完精气,不是该有一段时间的冷战吗。
谢夙却拿起剩下的练习稿,随手翻看几页,才道:“你此行比赛是为帮我,若出师不利,于我没有益处。”
裴修了然,又问:“昨天怎么不帮我?”
谢夙抿唇。
恰时翻到其中一页,他沉眸把它放在桌上,转向裴修:“我昨日不曾帮你?”
裴修随着动作看到他昨天画的这张例图,点了点头:“是我不好,不够严谨。我的意思是,昨天怎么不告诉我比赛的事?”
谢夙沉默片刻,只道:“闲话少说。”
裴修失笑,只好从重点卷里拿出一张:“再帮我画一张?”
谢夙随手一笔画就。
裴修看着他动作:“画符,是不是还需要朱砂?”
“黑墨足矣。”
谢夙看他一眼,“画符看似重仪轨,实则注炁即可,点过符脚,符文自成。”
话落,含墨的毛笔在纸上落定。
下一刻,一抹金芒以画符的顺序从符文上流过,闪烁出轻柔光泽,很快隐没。
裴修意外:“在这种纸上也可以?”
谢夙已经搁笔,语气平淡:“常人自然不可。”
裴修说:“看来我这个常人,还是要按部就班。”
谢夙收回的手顿了顿,又转眼看他。
裴修把这张成型的符和另一张并列,正要请谢夙再把剩下的画完——
“若非损及性命,你若入道修符,易如反掌。”
裴修眸光微动。
他看向谢夙。
谢夙道:“即便如此,有旁人灵炁作辅,以你天资,画符亦非难事。”
裴修听他说完,笑了笑:“你在安慰我吗?”
谢夙微蹙起眉:“实情罢了。”
裴修不置可否。
没想到,谢夙对他的评价还算不错。
他打开这张符对应的资料,先看了一遍口诀,再试着配合手诀,还算顺利。
结果是换到下一张,几乎可以宣布提前结束练习。
“这是常人能做成的手势吗?”裴修放大这张图。
平行的五根手指,在图里已经扭曲成不规则图形,基本无从下手。
谢夙扫过图片,随手演示一次。
“……”裴修说,“这是童子功,我不方便。”
谢夙语气微凉:“你若弃权,自然可以不练。”
裴修抬手伸到他面前:“你如果能做到,我可以加练。”
谢夙看过眼前的手,再和裴修对视,眸光沉沉:“有何不可。”
话落,他扣住裴修的手腕,往前一步。
裴修预感不妙:“等——”
不等他说完,谢夙并指点在他手背。
和主人截然不同的暖意渗入血肉,随后是微凉的指腹。
谢夙捏住裴修的无名指,绕过中指指背——
但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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