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 义国公负手而立,隔着一层薄薄的屏风,仿佛与叶景和遥遥对视。
惊喜!
简直太惊喜了!
这些日子, 义国公一边调查方寸县粮食的去向, 一边暗中琢磨着给小外甥怎么找一位帝师。
既然是帝师,那就不可能只教为臣之道,可这样的老师屈指可数。
但今日之事, 似乎让义国公看到了另一种不同的可能, 因为长在民间的缘故,所以小外甥并不像深深宫苑中的皇子那样不食人间烟火。
他有才, 有智, 有仁,有德, 已然具备了一位合格的储君应有的德行。
不过,相较于宫墙之中,需要老师循循善诱, 蓄养的美德, 在这等自由生长, 却又发自内心的德行衬托下,如皓月映照米珠, 只余满堂清辉。
接下来叶景和所有的安排, 义国公没有继续看下去了,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件事小外甥会安排的妥妥当当。
而此时, 义国公转身离开,顺便还叫走了崔一。
“国公,我还没听公子准备安怎么安排那些学子呢, 您也太心急了吧?”
“我心急?我叫你过来是有正事要做,长风这边安排的再好,这事不落实,那他接下来的所有行动只怕都会处处受限。算了,若是你不情愿的话,那我便换一个人好了。”
义国公这话一出,崔一立刻站直了身子:
“国公您尽管吩咐属下,属下一定给您把事儿办的妥妥当当!”
“是给我办还是你那么子办?”
义国公眼含笑意斜了一眼崔一,这家伙心里想着什么,以为他不知道吗?
“都一样,都一样!”
崔一嘿嘿一笑,就准备等事情完成,去给公子邀功了。
再说,国公也太小气了,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传我之令,带风云卫入凨县,斩杀县令,好好镇一镇凨县那些妖魔鬼怪!”
义国公沉声下令,崔一立刻抱拳应下:
“属下领命!”
崔一毫不犹豫的大步朝门外走去,晌午前便带着一队风云卫疾驰出城,如一支离弦的利箭,只奔凨县县衙而去!
而此时,凨县县衙内,何县令很是清闲的看着书,他治下的百姓轻易不会告官,除了恶性的杀人事件外,他一概都不需要理会。
于是,每天就只需要喝喝茶,看看书,等到了每一季再写一封文书,上报知府即可。
手边的明前龙井散发着悠悠茶香,一两便价值千金,但何县令只喝了一口便随手搁在一旁:
“这泡茶的温度低了,重新去换一壶。”
俏丽的丫鬟连忙应了一声,双手捧着茶碗朝门外走去,绯色的云锦裙边在空中划过一抹优雅的弧度。
下一秒,手中的茶碗应声砸碎!
“啪!”
何县令有些不耐地抬起头:
“春芝,你现在是越来越毛手毛脚了!”
春芝没有吭声,等何县令看过去的时候,声音顿时被哽在了喉头,但见一把泛着寒光的刀径直指着春芝的喉咙,春芝吓得仓皇后退,等跌坐在地,这才哭出声来:
“大人,救我!”
何县令的冷汗刷的一下冒了出来,他连忙拾起衣摆,站了起来,踉跄着到了崔一跟前:
“不,不止尊驾是哪位大人?”
崔一将手中的刀抬手一挽,干脆利落的收入鞘中,大步走过去,坐在了书房的主位上:
“我的名字你不需要知道,我奉国公大人之命而来!”
何县令心里一个咯噔,但又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察觉到有问题的地方,旋即只是放低了姿态,赔笑道:
“那,那不知国公大人有何示下?下官一定竭尽全力,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崔一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春芝,冷哼一声:
“云锦何其珍贵,便是宫里也只有妃位以上的娘娘才有资格上身,何县令养的丫鬟倒是金贵呐。”
崔一看过去的时候,何县令身上的官服已经有些发白,袖口都起了毛,一副清廉做派。
可他身边的丫鬟,却光彩照人,绫罗绸缎加身,以他县令的俸禄,怕是把他这辈子都卖给朝廷,也换不来这一身云锦!
何县令听了这话,心道不好,随即便冲过去,一边将春枝身上的衣裳往下扒,一边解释道:
“大人容禀!这身衣裳是我夫人娘家送来的,虽是云锦,却是一匹染坏的料子,并不珍贵。
是这丫头仗着我宠他,这才胆大妄为,让这衣裳上了身,还请大人明鉴!”
“大人!大人不要!这衣裳明明是大人您……”
春芝满面惊慌的尖叫着,何县令毫不留情的甩了一记巴掌过去,春芝一个弱女子顿时头晕眼花,连话都说不出来。
“贱婢!事已至此,还想狡辩!”
“我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