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身份,攀那等高枝是不该,是虚荣,他该认清现实。
义国公看着少年低下头,不知是怕还是怎样,那单薄的身影有些颤抖,随即,他毫不犹豫的抬手将叶景和抱在怀里:
“舅……我在这里,怕也无妨,今夜让你受惊了。”
叶景和沉默着,一滴挣扎后带着几分释然的泪珠自眼角缓缓滑下,他轻轻将那滴泪蹭在义国公的胸口,随后站直了身子:
“国公大人,我真的没事。我们说正事吧,这两人便是西戎派来负责秘密押送粮食运至西戎的人。
听他二人的意思,他们还是两位皇子,只是不知为何他们眼睛的特征并不明显。”
“西戎有秘药,滴入眼中可以遮掩瞳色,只是那药若是用久了,会伤目力。”
义国公一边解释着,一边看着叶景和,哪怕叶景和此刻的表面十分平静,但是他仍旧觉得自己的心脏剧烈收缩着,隐隐犯疼。
就像,阿姐那天跳下莽江时一样。
亲缘关系,实在奇妙,它用自己无法想象的方式在阿姐逝去后,能让自己第一时间认出小外甥。
可是现在,义国公却难得有些迷茫,今天小外甥是安全的,可是他为何心痛?
“既然这样,那就可以等药力褪后再核验他二人的身份。不过,国公大人方才实在是太过莽撞。
我观这三人中,此人应当是掌事之人,他性如顽石,若是四肢健全,或许还有机会从他口中撬出些东西来,现在……”
“现在也不打紧,风云卫的审讯手段,足以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把他们带下去,传令下去,派风云卫来裴府日夜巡逻!裴家的家丁都是吃干饭的不成?明日我要向裴清河好好讨教讨教!”
叶景和皱了皱眉,替裴家说话:
“国公大人,裴家如今只是一普通人家,家里的家丁抓一些小毛贼自然是手到擒来,可今日这四人,便是暗一他们也要过上几招,您有些太苛刻了。”
“我……”
义国公一时语塞,他当然知道自己今天有些迁怒,可是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后怕,要是当初他没有将暗一调过来,今天一旦发生什么,他都追悔莫及!
“罢了,不说这件事了,夜深了,你早点休息。”
叶景和点了点头,拱手一礼:
“恭送国公大人。”
等义国公带人走后,暗一又消失了,只是,他消失的时候,桌上少了一盘荷花酥。
而裴渡和裴风在看到地上的血迹后,差点儿尖叫出声,裴清河等人也随着义国公的离开,得以进来,看到眼前这惨状,裴清河和裴夫人差点没吓晕过去,等将三个孩子都上上下下的摸索一遍后发现他们并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之后,裴夫人怎么都不放心让三个孩子自己睡,索性将人都带回了蒹葭院,又将水一方给三人住。
一夜里,她悄悄进来了三回,看到三人好好睡着,这才安心。
叶景和在裴夫人进来的第一回 还没有睡着,只是不想让裴夫人担心,索性闭目养神,只是没想到闭着闭着,他竟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义国公将四人带回去后并没有休息,而是直接押着他们进了风云卫的暗牢,堵了嘴,十八般刑罚先过了一遍,这才有如恩赐的开口:
“把他们分开审,一处口供对不上,再轮一遍。将府里的百年老参拿出来给他们用上,务必吊他们一口气,不许给我轻易死了。”
说完,义国公大步离开,掀起的赤色披风裹挟着一阵渗人的腥气,随着他的走动,地上多了几滴黑色的水迹。
等义国公清洗一番,穿着宽松的里衣,坐在桌前,微微垂眸,这才笑出声,只是那笑冷的让人打颤:
“好!好啊!在风云卫驻地之上,还能让两个西戎皇子来去自由,还差点儿伤了长风……”
“国公,此事或许另有隐情。”
“没有隐情,传令下去,风云卫上下所有人,军棍一百,分三批打,不得耽误正事!”
义国公说完,看了一眼崔一:
“你也是。”
义国公又道:
“我也是。”
崔一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大变,声音几乎破音:
“国公,何至于此?!”
义国公没有理他,只是继续道:
“我刚才看过了,那为首之人是西戎的十九皇子,你去盯着下面好好的审,让他们把这一路给他们方便的人都给我吐出来!完了,再送到盛京,让他们发挥最后的价值。”
义国公的声音十分平淡,他那话中的含义连崔一都忍不住背脊一寒。
能让两位皇子发挥最后的价值,要么是祭旗,要么是要跟西戎换些什么。
崔一私下揣度,他觉得国公的意思是后者,但要是后者……
“国公,若是想要用这两位皇子和西戎交换什么,您刚才就不应该将他砍成人棍。若是圣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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