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少数。
&esp;&esp;明烛不是不知道这些,但如果要管,未免太过麻烦,她还是更喜欢琢磨修行术法。
&esp;&esp;原本她只是想让赵大这样的人有处容身之地,局面发展到如今,显然已经与初衷相去甚远。
&esp;&esp;在明烛开始后悔为自己招来许多麻烦前,海边巡逻的一行人从浮出水面的海族手中抢回了个溺水的少女。
&esp;&esp;赵大看着面无血色的人,一时有些束手无策。
&esp;&esp;他是想救人,但除了溺水,少女身上好像还受了很重的伤,略通医术的老妪对着人连连摇头,表示治不了,半点也治不了。
&esp;&esp;“只能给她灌些疗伤汤药,能不能醒来就听天由命吧。”
&esp;&esp;正当老妪和赵大合计的时候,身后突然安静下来,他们有些纳罕地回过头,看见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明烛。
&esp;&esp;在场的人连忙抬手向她行礼,明烛却没有看他们。她的目光越过这些人,望向了那张在记忆中绝不算陌生的脸——
&esp;&esp;这是明烛离开千秋学宫的第五年。
&esp;&esp;灵犀璧破碎,褚无咎抱着她撞破学宫守山大阵时,明烛回头,看到了很多张不同的脸。
&esp;&esp;他们都叫她离开。
&esp;&esp;明烛没有想过,她和昭虞的重逢是在这个时候,是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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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昭虞出身晋国昭氏,身为家主之女,生来就被族人寄予厚望。昭氏世代公卿,过去也曾几经沉浮,到昭虞母亲成为家主时,又恢复为晋国最鼎盛的世族之一。
&esp;&esp;大夏改元御极以来,到昭虞出生,晋国已历三任国君。
&esp;&esp;为上卿长孙偃扶持登位的君上在修行上并无过人资质,却一向有宽仁之名,也还算知人善用。他任长孙偃为上卿,掌以大权,令晋国数十载来内无忧患,四海升平。
&esp;&esp;如果没有意外,这位国君至少还会再统治晋国数十载,但这世上最多的,就是意外。
&esp;&esp;御极一百七十四年秋,晋国国君遇刺,当夜,晋王宫被重兵把持,等到第二日,国君崩逝,他的第三个女儿相虞岑越过兄姐成为新君。
&esp;&esp;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快得连昭氏这等世族都不及反应,大夏敕封新君的诏书已经到了上陵。
&esp;&esp;尘埃落定,无论其中有什么隐情都不再重要,掌握国玺的相虞岑已经是晋国新君。
&esp;&esp;作为昭氏的少主,昭虞知道的事当然比常人要多得多,比如令先任国君崩逝的刺杀,大约是出自新君授意。
&esp;&esp;也是在得知刺杀始末后,昭虞觉得相虞岑简直是个疯子,这场刺杀,竟然是她临时起意。
&esp;&esp;从刺杀到继位,当中变数诸多,只要出了一点差错,她就将万劫不复。
&esp;&esp;但就是这样不可能的事最后成了真——
&esp;&esp;所有人都觉得不可置信,偏偏事实就是如此。
&esp;&esp;在新君继位后,上陵城中也迎来势力更迭。
&esp;&esp;有算无遗策之称的上卿长孙偃没有算到自己的长子早已投效新君,连先君的刺杀也有他的手笔,如今,他又逼自己的父亲交出兵权。
&esp;&esp;也是因此,就算长孙偃隐退,长孙氏风光依旧,昭氏和百里氏的处境却谈不上太好。
&esp;&esp;在先任国君还能再活几十年的前提下,权势煊赫如两族,当然不会对国君的任何子女表露出偏向。
&esp;&esp;对于曾经怠慢自己的世族,相虞岑登位后也没有客气,申饬贬谪接踵而至,为避新君锋芒,不管是昭氏还是百里氏,都没有正面相争。
&esp;&esp;世族的反击很快来了,朝堂之外,新君得位不正的流言在晋国甚嚣尘上。
&esp;&esp;做过的事终究会留下痕迹,何况相虞岑当日是临时起意,也就难以做到周全。
&esp;&esp;面对沸腾的物议,她选择平息的方式却是杀——
&esp;&esp;看着世族和黔首的血染红了上陵城,昭虞再次意识到,相虞岑是个不可以常理度之的疯子。
&esp;&esp;但虽有少君之称,族中大事却还轮不到昭虞来决断,昭氏上下都不舍上陵的权势风光,又怎么会赞同她举族远离国都的提议。
&esp;&esp;昭氏明面向相虞岑臣服示好,暗中已经与诸多世族联合,有意废黜相虞岑另立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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