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沈小四后面看到徐世琛死了。
也不会怪朱钦煜。
毕竟朱钦煜是“被逼无奈”。
在白维乞骸骨归乡后……
朱钦煜下达了第二个命令——召周立回京,重新启用他。
此召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远在河南的周立。
他也没想明白皇帝会重新启用自己,毕竟怎么说周立是二皇子的老师,怎么看皇帝都不会启用自己才是。
对此,朱钦煜的解释是“唯才是举,不问门第。”
“有贤能者,朕用之,只为天下”。
【作者说:e……觉都没多少人看了,数据跌得好惨t_t,俺这几天速通剧情……取这个月完结t_t】
周立归。
得到重新启用的周立屁颠屁颠地收拾好行李,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
他在河南新郑的老宅里翻箱倒柜,把压箱底的那件半旧官袍抖出来,对着镜子比了又比,又觉得皱了,赶紧让老妻拿熨斗熨平。
老妻站在门口,看着他忙前忙后地转悠,又是翻柜子又是找靴子,忍不住唠叨了一句:
“你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折腾,身子受得了吗?”
周立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劲儿:
“受得了受得了!我还能再干十年!”
他蹲在箱子旁边,把几本书和几封信塞进包袱里,想了想又拿出来,换了几件厚衣裳。
河南的冬天冷,京城的冬天更冷。
他这把老骨头可不能再冻着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院子里,抬起头看了看天。
天是灰蓝色的,几只鸟从屋檐上飞过去,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周立觉得,今天的天空,比以前的还要亮堂。
他以为自己仕途要终结了,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还有大展身手的时候。
周立想着想着,嘴角就翘了起来,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老死在新郑了。
以为自己那点未竟的理想、那些还没来得及做完的事,全都要跟着黄土一起埋了。
没想到皇帝还记得他,没想到朝廷还需要他。
周立那天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躺在床榻上,看着头顶的房梁,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
到了京城之后该怎么做,吏治该怎么整顿,那些臭嘴巴的言官该怎么让他们闭嘴。
那些他曾经想做却没能做成的事,现在是不是都有机会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爬起来,把包袱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落下任何东西。
老妻被他吵醒,揉着眼睛问他怎么起这么早。
周立理了理衣领,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进京!去顺天!”
随后他背上包袱,踏着清晨的薄雾,朝着京城的方向出发了。
沈河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嘴里还叼着一根鸡腿骨头,油汪汪的,他嗦了两口才扔到一边,又扯过张三的袖子擦了擦手指,在张三那件崭新的袍子上擦出两道油印子。
张三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子,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袖子往身后藏了藏。
沈河歪着头,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朱钦煜他真的启用周立了?”
张三道:“是的,沈公公,周大人估计不久就要回到顺天了。”
“好耶!”沈河开心地又啃了一大口鸡腿,“白阁老归乡后,谁又进了内阁?”
张三想了想:“齐尚书和周立。”
“齐仲华?”
沈河微微皱了眉,手里的鸡腿都放下了。
他不喜欢齐仲华。
前世他看史书的时候,就对这个人有特别深的印象。
因为这个人欺负张白安。
作为张白安的脑残粉,谁欺负张白安,沈河就看谁不爽。
管他是妖魔鬼怪还是天王老子,谁骂张白安,沈河就跟谁急。
“那……张大人……最近还好吗?”沈河问。
他真的想见张白安。
他因为上次惹祸,为了平争端,朱钦煜把他关在乾清宫。
沈河这次怨言也没法怨。
毕竟他差点毁了朱钦煜的一盘大棋,朱钦煜不但没计较,还每天高高兴兴的,搞得沈河都没脸提自己想出去的请求。
张三想了想,如实道:“估计……还好吧……”
张三也确实不知道张白安的状况。
朱钦煜很忌惮内阁的人和身边的亲兵有联系,若身边的人跟外朝有联系,就相当于把刀递给了别人,一举一动都置身于监视下。
张三也不敢去踩朱钦煜的雷区,跟朱钦煜这么多年,张三多多少少还是摸清了陛下的品性。
特别是登基后,身份不同,陛下的掌控欲也愈发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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