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
天色渐晚, 随着反伏击车一路向雨林地区渐进,潮湿的空气从车窗的缝隙中渗入,给这群冲着激烈的战火逆行的人们带来心旷神怡的错觉。
李和铮把电脑平放在腿上, 专注整理完在矿场留下的所有素材,还码了几篇稿件的开头,凭空感受到一阵恶寒。
一扭脸,对上了身侧骆弥生镜片下幽幽的目光。
李和铮:……?
怎么呢, 这么大人了,难不成是被冷落了。
李和铮不明所以地屈起食指揉了下鼻子,思路没断, 分不开心搭理他,转脸又回到了稿件里。
身侧的大夫叹口气, 躬身在他的移动城堡里oo,变出来几颗用纸巾包着的煮熟的鸡蛋来, 强迫症发作给自己手消毒两遍,埋头开始剥鸡蛋壳。
剥好一颗, 递到李和铮嘴边,说:“啊——”
李和铮眼睛也没低, 张嘴咬了口, 才略有震惊地看自己被喂了口什么——在物资紧缺到这个程度的战区里能找到鸡蛋简直是离了大谱, 大驻站里有这等物资吗, 这大夫从哪里苟到的?
他嚼嚼嚼,骆弥生又把剩下的几个剥好拿纸巾托着递给行路和护卫大兵们,才开口, 语气也幽幽地:“你都不知道你多久没吃过东西了。你就是这样营养不良的。”
人都出来了还一天到晚惦记这个, 李和铮又不乐意听了,转问行路:“你营养很良吗?”
行路本想如实回答自己还是有在最大程度上地保证吃饭的, 没有忘了饿,物资没了也可以撤回,没到照和这个进入工作模式切断外界感知的程度,更没有他不放手线索持续追踪的境界。
但是莫名被卷进情侣争论中,只能谨慎说:“我不知道,我很久都没去体检过了。”
记者冲大夫一摊手,意思是“那你看”,大夫顺势把他的水壶放在他手里。
他吨吨吨完,斜他一眼,突然发问:“想看猩猩吗?”
骆弥生眨巴着眼,这么浪漫吗:“今晚咱们在雨林里看星空吗?”
“不是,”李和铮勾起嘴角,“是会偷你香蕉的那个。”
哦对!骆弥生又在移动城堡里oo,掏出了几根已经有些发黑的香蕉来,给众人分。
……言,言出法随?
这下不光是照和瞳孔地震,行路也满脑袋问号。毕竟论在战地的经验肯定还是他们更丰富,这山高路远时不时打起来封锁交通的,能保证正常的物资补给就烧高香了,怎么还有水果吃?打哪儿来的,那矿场里的奴工都快吃沙子了。
大夫也不解释这都是哪儿来的,回收了香蕉皮后舒服多了。反正不管他是怎么大费周章跑断腿搞到手的,不能让李和铮在他眼皮子底下饿着就是了。
扯归扯,进入国家公园的路径还是多费了不少力气。
武装组织大肆敛财,在必经之路上增设了大量关卡用来收取过路费,每个关卡都是重兵把守,不光是为了查验来往人群的身份,更多的还是想抓住政府军的把柄,随便找个由头打上一场。
每路过一个关卡总要逗留好久,几个小时的路程他们整整走了十几个小时,层层报备、反复核对通行文书,逢人就想说我们是从东土大唐来去西天取经的这是我的通关文牒你看一下……流程繁琐又充斥着一触即发的危险,毕竟这次可真是荷枪实弹的暴徒对着他们。
期间李和铮一眼没合,持续保持在码稿子看素材的卷神状态里无法自拔,偶尔分心思在行路和护送的大兵们对外交涉之上,由于讲的是斯瓦西里语,超出他算力运行逻辑了,干脆就把他所有的电量都专注在手上的工作里。
骆弥生从最开始的瞎亢奋到了精神高度紧绷不知名地严阵以待,甚至还焦虑起来,焦虑他无事可做只能盯着人看,看了好一会儿倒是适应了,找回了平常心,淡定地从移动城堡里扒拉出一本脏兮兮的书看。
这书是上个站点里那个叫vivian的医生送给他的纪念礼物,算是个古董。苦难丛生的地界儿里古董的流通产生了断层,分流严重,大量的信息差横亘,以至于价值没有界定标准,尤其是绝对封锁的情境下,就算是想拿来换钱都找不到门路。
vivian说这个是她去出诊时收获的礼物,是个一会儿能看懂一会儿看不懂的杂记本子,她回传给老家懂鉴定的看,是长颈鹿皮制作的。里头有大量多种语言记叙的珍惜内容,不确定是否失传的文字,陌生植物图鉴,特殊医疗方式,政权秘辛,民俗故事,神话传说……甚至还有拉丁文书写的殖民时期教会医院的伤员转移路线。
价值人为赋予,这东西是否真的具备研究价值暂且无法定论,反正要是送上拍卖场指不定能鉴定出多少真金白银。但在不具备这种条件时,它就回归了本真,只承担一个具有纪念意义的“礼物”的原本功能。
回归本真,骆弥生想着——还是出来好啊。这算不算“这次势必要把失去的都夺回来”?什么都能回归到最纯粹的部分,剥离开裹挟着求而不得的欲望,令后来这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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