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都是小透明背景板,重点还是杨谅这个混不吝的显眼包。
我又想起了他那黏腻又放肆的目光,不自觉地有些出神,攥着书页的指尖微微收紧。
杨广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细微变化,原本绕着我发丝的手指移开,温热的掌心稳稳贴在我颈后,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带着令人安心的力度。
“别多想,明日跟着孤便是。”
我靠在他怀里,那点没着没落的烦躁,被他这句话稳稳地压了回去。
“知道啦。”我应。
第二日,宫人早早便来为我梳妆。
头发梳成精致的云髻,戴的首饰比平日隆重,却又比大典时简洁。我正对着镜子臭美,杨广不知何时踱步过来,站在我身后,目光透过铜镜与我对上。
他伸手,指尖极轻地拂过我鬓边一丝碎发,低声道:“锦儿长大了。”
“嗯?”我侧头看他。
他眼里映着烛光:“不久之前,锦儿还是个脸圆圆、眼睛也圆圆的小姑娘。”
我一听,立刻扭头瞪他:“你脸才圆!你全家都脸圆!”
杨广没反驳,反而笑意更深了些。伸手从妆匣中取出那支他送我的木槿簪,仔细地、稳稳地插入我发髻间。
白玉的温润衬着乌发,简单却妥帖。
“好了。”他端详一下,似是满意,然后牵起我的手,“走吧。”
马车在宫门外停下。
杨广先下车,然后回身,稳稳地握住我的手,将我扶了下来。
我的脸颊还有些发烫,忍不住在宽大的袖摆下,用指尖掐了掐他的掌心,压低声音抱怨:“都怪你!在车里就……你看,口脂都快被你吃没了!真讨厌!”
刚才在车里,这人也不知发什么疯,非说我今日用的口脂颜色好看,凑近了看,看着看着就……害得我直接花了妆。
杨广面不改色,甚至借着袖子的遮掩,反手将我的手指完全包在掌中,拇指还暧昧地摩挲了一下我的虎口。
他侧头,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道:“反正等会儿用膳也要被吃掉,不如先让孤尝尝。”
“你……!”我耳朵更热了,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歪理!不管,罚你今晚不许上我的床!”
“哦?”他尾音上扬,不但不松手,反而微微用力,将我箍得更紧,低下头,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气音说,“那……桌上、窗边、浴房,锦儿想选何处?孤都依你。”
“杨、广!”我脸上彻底烧了起来。
这混蛋!光天化日,宫门口!还要不要脸了!
我们俩正一边低声斗嘴,一边往里走,就在这时——
“臣弟,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一道清越含笑,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的声音,自身后不远处响起。
杨广揽着我的手臂瞬间收紧,力道带着一种本能的保护欲。脸上那点戏谑的笑意顷刻间消散,恢复成惯常的表情。
他缓缓转过身,将我半掩在身后。
我也跟着转过身。
不远处,汉白玉的宫道旁,一人长身玉立,依旧是那身白色的锦袍,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弟弟见到兄长的恭谨笑容,正朝着我们,微微一揖。
果然是群芳楼的白衣公子。
汉王,杨谅。
他行完礼,直起身,目光先落在杨广脸上,笑容加深,显得诚恳又热络:“皇兄,一别经年。臣弟在并州时时挂念皇兄,今日一见,皇兄风采更胜往昔,真是令人欣喜。”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思兄心切的好弟弟。
杨广微微颔首,神色平淡无波,语气是标准的皇室寒暄:“五弟一路辛苦。并州风寒,瞧着清减了些,回来便好,好生休养。”
“劳皇兄记挂。”杨谅笑道,目光这才慢悠悠地转向被杨广半护在身后的我。
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顿了片刻,那目光不像在群芳楼时那般充满侵略性,却依旧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打量。
“这位便是皇嫂吧?”
他再次微微躬身,语气是十足的恭敬,用词也挑不出错,“臣弟杨谅,见过皇嫂。早就听闻皇嫂蕙质兰心,姿容绝世,今日得见方知传言不虚。皇兄真是好福气。”
他没提平康坊的“偶遇”,我也乐得装糊涂,从杨广身侧略略探出半张脸,对他扯出一个标准的假笑,权当打过招呼。
杨谅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敷衍,“皇嫂……真是有趣。”
说完这句话,他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在我和杨广之间慢悠悠地打了个转,最后,目光不偏不倚,精准地落在杨广那只紧紧揽在我腰侧的手上,笑容里掺进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单身汉的羡慕和调侃。
“方才远远便瞧见皇兄与皇嫂伉俪情深,琴瑟和鸣,臣弟真是……好生羡慕啊。”
他语气真诚,笑容灿烂,眼底却是一片不见底的幽深。
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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