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妖那里受尽了折磨……”
&esp;&esp;他絮絮念叨着,弯腰在随身行李里掏摸了一阵,还真从里面取出了一只装满奶粉的奶瓶,一边哭一边把柔软的橡胶奶嘴塞进埃弗莉口中。
&esp;&esp;埃弗莉叼住奶嘴,用力嘬了两口。冰冷的奶粉带着熟悉的奶香,咕嘟咕嘟流淌进她的咽喉,明明是她所追求的、属于人类社会的食物,不知为何,埃弗莉却由衷怀念起了海中女妖腥臭黏稠的乳汁。
&esp;&esp;女妖变成石像后还会受伤吗?没找到剩余的左眼,威斯特会不会破坏她的身体呢……
&esp;&esp;埃弗莉不敢多想,只能安慰自己,既然威斯特一直在找眼睛,说明要消灭海妖必须破坏她的眼睛。保护好女妖仅剩的左眼,女妖总会有复活的一天……到时候,她会负起责任,好好管住女妖,不让女妖继续吃人的。
&esp;&esp;在煎熬中等待了不知多久,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通道的出口终于出现了威斯特的影子。他似乎潜过水,埃弗莉看到他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一头黑发海藻一样贴在苍白的脸上,衬得他活像一只刚从海中爬出的水鬼。
&esp;&esp;“怎么样,找到了吗?”谢利此时已经哈欠连天。见威斯特出来,他“噌”一下原地站起,飞快凑到了驱魔人面前。
&esp;&esp;“没有。”威斯特简短回答。语毕,他目光如炬,直直看向谢利怀中抱着奶瓶的女婴:“不过目前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检查……”
&esp;&esp;“哪里……您是说埃弗莉身上吗?”
&esp;&esp;“你有没有检查过你女儿,她身上是否多出了一颗红色的眼球?”
&esp;&esp;“她很饿,一回来就在喝奶,我就简单看了看有没有受伤,衣服什么的还没来得及检查……”谢利额头冒汗,在驱魔人的示意下,不情不愿递出了怀中的女婴。
&esp;&esp;威斯特接过埃弗莉,冷锐的目光如有实质,沉沉从女婴身上扫过。担心会露馅,埃弗莉不敢有大动作,驱魔人拎她胳膊,她就听话地举胳膊,驱魔人捏腿,她就傻乎乎踢踢小腿。从始至终,只有饥饿人设屹立不倒,无齿的牙龈紧紧叼住橡胶奶嘴,怎么动作都不肯吐出。
&esp;&esp;好在驱魔人也没想到奶嘴下面还藏了一颗眼球。一双大手将女婴身上包括衣服兜等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后,他板着脸,心情不太美妙地长吐出口气,抬手将女婴塞回了谢利怀里。
&esp;&esp;“失策了……带上她尽快离开吧。”
&esp;&esp;“女妖的左眼球失踪了。没能破坏她的眼球,女妖只会短暂地陷入沉睡。没有人知道这种口口口口的睡眠会持续多久,一天还是一年。为确保婴儿的安全,我们必须尽快带她离开,去一个远离大海的地方……越远越好。”
&esp;&esp;出人意料,面对威斯特的催促,一向胆小如鼠的谢利竟露出了迟疑的神态。
&esp;&esp;“您先前说女妖已经陷入了沉睡,对吗?”他问。
&esp;&esp;威斯特点头:“是的,但就跟我们人类的睡眠一样,这种状态是随时可能解除的——身体积攒够了能量、睡够了时间、受到外界的打扰……没有人知道她会因为什么原因、在什么时候苏醒,拉弥亚的威胁依旧高悬头顶,因此,我的建议是立刻离开。”
&esp;&esp;“我能去看看吗?”谢利略作思考,语出惊人。
&esp;&esp;饶是威斯特见多识广,也没忍住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你说什么?”
&esp;&esp;“她才刚睡着,速度再快也没理由现在就醒……我、我就是想看看传说中的女妖睡着后是什么样子……”谢利结结巴巴说着,因疲惫而凹陷的眼窝里浮现出强烈的好奇。
&esp;&esp;“……”驱魔人用严厉的目光盯视着面前的男人,直到他蔫头缩脑,重又变回唯唯诺诺的瘟鸡,才丢下手里燃烧的烟蒂,抬脚重重碾上去,“看在你给的报酬足够丰厚的面子上……仅此一次,跟上来。”
&esp;&esp;“好的!”
&esp;&esp;谢利应了一声,抱着埃弗莉欢天喜地跟了上去。
&esp;&esp;威斯特举着手电,在前方带领谢利穿过秘密通道,重又回到一片漆黑的地下石室。
&esp;&esp;灯光照射下,埃弗莉看到,石室中央,一座灰白的人形石像正安静地矗立在满地碎石与白骨间。石像的上半身与人类无异,下半身却是一条蕴含了极致力量的粗壮蛇尾。她保持着生前身体下压、引颈受戮的姿势,向上仰起的脸眼眶空空,没有眼球,嘴巴微张,像在嘶吼,又像在诉说着什么。
&esp;&esp;神奇的是,明明有着狰狞可怖的面容,看到这座雕像时,人们第一眼感受到的却是强烈的母性与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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