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脑好像拒绝承认现实,拒绝处理眼前的画面。
&esp;&esp;轰隆一声,惨白的闪电再次切开晦暗的天幕,短暂照亮了现实里地狱的景色。
&esp;&esp;看到熟悉的衣物和头发时,身体骤然被抽去所有力气。她靠着背后的橱柜跌坐在地,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朝自己伸出手,血沫涌动的喉咙似乎拼命想说什么。
&esp;&esp;但她动不了。她动不了。
&esp;&esp;她四肢发麻,大脑空白。巨大的恐慌铺天盖地,几乎要将她溺毙。
&esp;&esp;那个身影渐渐不再挣扎,倒在血泊中没了声息。
&esp;&esp;一起死去其实也不错。
&esp;&esp;她不如一起死了算了。
&esp;&esp;明明是这么想的。
&esp;&esp;明明是这么想的,但当那个丧尸转过头,露出猩红可怖的一张脸,蓦地朝她扑过来时,她的身体却忽然可耻地能动了。
&esp;&esp;她疯了似的踹开那只丧尸。它撞到沙发角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但很快又再次爬起来,张开嘴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哮叫。
&esp;&esp;她连滚带爬,逃跑时撞倒了某个柜子,放在柜顶的工具箱砸落下来,里面的东西噼里啪啦滚了一地。她忽然滑了一跤,膝盖重重磕在地上。那只丧尸抓住她的裤腿,张开喉咙露出血腥的深渊,眼看着就要朝她咬来——
&esp;&esp;砰!
&esp;&esp;她攥紧手边的东西,用尽力气朝它的脑袋一挥。
&esp;&esp;金属击中人脑的手感传来,腥臭的血液飞溅而出。眼睛被血糊住,她已经看不太清眼前的事物,但她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疲惫,甚至连恐惧都短暂被大脑屏蔽,只剩下最原始的、最不可抗拒的求生本能。
&esp;&esp;大脑一片空白,她就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下又一下。直到那只丧尸的脑袋被她砸得稀巴烂,她才剧烈地喘着气停下手。
&esp;&esp;客厅里有镜子。她知道若是此时看去,她会在镜中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疯女人。
&esp;&esp;一把血迹斑斑的扳手,被她像救命稻草一样攥在手里。
&esp;&esp;许久后,她踢开那只丧尸,拖着僵硬的身躯坐到沙发上。
&esp;&esp;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到沙发上,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她坐在那儿,将扳手放在膝头,茶几上的收音机断断续续播放着支离破碎的通知。
&esp;&esp;窗外,没有尽头的雨一直在下。
&esp;&esp;天快亮的时候,她好像听到客厅的另一边传来细微的动静。
&esp;&esp;她转头看过去。
&esp;&esp;“妈妈?”声音轻若呓语。
&esp;&esp;如同作出回应,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手指抽搐般地动了一下。
&esp;&esp;……
&esp;&esp;“若有市民需要帮助……请前往警察局寻求庇护……”
&esp;&esp;……
&esp;&esp;“请前往警察局寻求庇护……”
&esp;&esp;“请前往……”
&esp;&esp;“警察局寻求庇护……”
&esp;&esp;……
&esp;&esp;——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esp;&esp;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游戏。
&esp;&esp;那些东西都只是她拒绝承认现实,大脑构造出来的臆想。
&esp;&esp;这个世界没有通关的机制,没有重来的机制。
&esp;&esp;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精神病罢了。
&esp;&esp;第38章 38
&esp;&esp;能够相识,非常荣幸
&esp;&esp;2004年年末,因为欧洲那次成功的营救行动,两人受到了白宫的表彰。
&esp;&esp;当然,没有盛大的庆功宴,没有对外公开的报道。所谓的表彰,主要是阿什莉的父亲,格拉汉姆总统在椭圆形办公室里当面对两人表达了感谢,并拍了拍里昂的肩膀作为结束。
&esp;&esp;回去的路上,她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对里昂说:“他很信任你。”
&esp;&esp;“谁?”
&esp;&esp;“当然是阿什莉的父亲。”
&esp;&esp;那个身影将手放到里昂的肩膀上时,眼底满是对这个年轻人的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