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连房梁都擦拭得能照出人影,王爷终于满意地点头,宣布收工时,天色早已黑透,月明星稀。
全带听作为贴身侍卫,不仅要负责王府的日常管理和王爷的安全,还要轮值守夜。
不巧的是,今天,正好轮到他给王爷守夜。
忙了一整天的高强度体力劳动,饶是全带听是精挑细选、训练有素的顶级侍卫,精力体力远超常人,此刻也感到一阵阵疲惫袭来,四肢有些酸软。
但他没有抱怨,只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住处,匆匆洗去一身的灰尘和汗水,连头发也只是胡乱搓洗了几下,来不及等它完全晾干,便换上干净的侍卫服,快步赶往王爷的寝殿。
按照惯例,守夜的侍卫会坐在寝殿外间的榻上,或者像他们三个这样特别受信任的,有时会直接隐在房梁,既能保护,又不打扰王爷休息。
全带听通常选择坐在房梁上,居高临下,视野最好。
他悄无声息地进入寝殿。
王爷已经躺下,帐幔低垂,呼吸平稳,似乎睡着了。
全带听没有惊动他,提气轻身,熟练地攀上寝殿内一根粗壮的横梁,在阴影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坐下来,调整呼吸,让自己尽快进入一种随时能应对突发状况的警戒状态。
然而,疲惫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稍放松,房梁上阴影浓重,四周寂静无声,只有王爷悠长平稳的呼吸
不知不觉,全带听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竟靠着冰冷的梁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轻微的、衣料摩擦的声音,将全带听猛地惊醒!
他瞬间睁开眼,全身肌肉紧绷,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刺客,也不是异常。
是王爷那张带着好奇和一丝探究的俊脸。
王爷不知何时也上了房梁,就蹲在他面前,手里还举着一盏小巧的夜灯,正凑近了仔细看他。
王、王爷!全带听吓了一跳,连忙松开刀柄,想要起身行礼,却因为姿势僵硬和突然的动作,身体晃了一下,差点从梁上掉下去!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守夜时睡着了!这是严重的失职!
属下该死!竟在守夜时睡着了!请王爷责罚!全带听低着头,声音带着懊悔和后怕。
王爷却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怒色,反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行了行了,什么死不死的。今天累坏了吧?藏书阁那么大,里里外外都要你盯着,房梁那么高还得亲自上去看。是本王要求太多了。下来吧,别在梁上跪着了,小心摔着。
王爷,属下失职,理当受罚全带听坚持。
罚什么罚,本王说没事就没事。王爷打断他,自己先轻盈地跳下房梁,然后朝全带听伸出手,下来,地上说话。
全带听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了下来,稳稳落地,退后一步,再次低头:谢王爷。
真拿你没办法。王爷看着他那副恭谨认错、但又透着一股倔强的样子,摇了摇头,忽然道,行了,今晚别守夜了。上床睡。
全带听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王爷,这这不合规矩,也、也不好
什么好不好的?王爷挑眉,我让你上你就上,这是命令。睡床上去,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继续给本王办事。再说了,这床这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可是
没有可是。王爷直接拉着他往床边走,力气还不小,你再啰嗦,本王可就真生气了。
全带听被他拉着,又不敢用力挣脱,只能半推半就地被带到了床边。
王爷把他按坐在床沿,自己则转身去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头发还有点湿,就这么睡了,小心头疼。王爷一边嘀咕,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料子柔软舒适的干净中衣,走回来,不由分说地,用那中衣蒙住了全带听的脑袋,然后开始动作有些粗鲁地给他擦头发。
唔全带听眼前一暗,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感觉到王爷那双手,隔着柔软的布料,在他湿漉漉的发间揉搓、擦拭。
王爷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地拂过他的耳畔。
全带听身体微微僵直,一动不敢动,任由王爷摆布。
王爷人真好。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默默喜欢上王爷的原因之一。
不像清一色那样高大威猛,是三人中的武力担当,行动派,关键时刻总能顶上去;也不像单连刻,和王爷从小一起长大,情分非同一般,可以肆意撒娇,得到王爷毫无原则的纵容。
相比于他们俩,全带听觉得自己似乎没什么特别突出的优势。
武功比清一色稍逊一筹,和王爷的情分也不及单连刻深厚。
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力替王爷打理好王府上下的一切琐事,让王爷可以无忧无虑、随心所欲地饮酒作乐、写诗、结交朋友。
王爷基本上不事生产,但花钱却大手大脚,赏人、吃喝、置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