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尴尬地僵住,耳朵“唰”地红透了,结结巴巴道:“祭、祭司大人!对、对不起!我我我没看清!”
说完,他立刻低下头,假装无事发生,在雪地上“啪嗒啪嗒”踩着一串梅花脚印,飞快地溜走了,背影写满了“社死”二字。
沈雨桥扭过头,动作因为衣服太厚而显得格外艰难,看向站在一旁的晏绯,控诉道:
“首领!你看!他说我像大雪球!”
都是你把我裹成这样的!
晏绯面不改色,甚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淡定地看了一眼小狐狸逃跑的方向,语气无比自然:
“他视力不好。”
“他说的不算。”
你就算真变成球,也是本首领最喜欢的球。
沈雨桥笨拙地蹲在雪地里,撅着屁股努力团了一坨干净的雪,仔细地捏吧捏吧。
很快,一个歪歪扭扭、但依稀能看出狐狸轮廓的小雪狐就出现在他手心。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只“雪·首领”放在了自家石屋门口,像是宣告所有权。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雪渣,抬头看向身旁高大挺拔的真·首领晏绯,很认真地问道:“首领,你说咱俩什么时候结婚好?”
晏绯低头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映着雪光和眼前人认真的脸庞。
他几乎没有思考,温柔而坚定地回答:
“都可以。”
“是万物复苏、花朵缀满枝头的漂亮春天;”
“还是阳光灿烂、一切都充满活力的夏天;”
“或是硕果累累、共享丰收喜悦的秋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银装素裹的世界,最后落回沈雨桥身上。
“亦或是……再一次像这样,天地宁静、银装素裹的冬天。”
“只要是你,哪个季节都好。”
沈雨桥被他这句话甜得心里冒泡,脸上却努力摆出严肃的样子:“那我可得好好的算一个良辰吉日了!”
他忍不住笑起来,觉得命运好奇妙:“想不到本道士居然还会有给自己算良辰吉日的那一天!”
以前都是给别人算,没想到轮到自己了!
说着,他忽然玩心又起,脱掉一只厚厚的手套,将温热的手掌按在冰冷的雪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手印。
他仰头看着晏绯,眼中带着一丝羞涩和无比的郑重:
“我们先订婚!”
“你要是愿意……就摁一个手印!”
晏绯看着雪地上那个属于小兔子的手印,又看了看眼前人期待又紧张的模样,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俯下身,伸出前爪——“啪!”一声轻响,一个标准的、漂亮的狐狸梅花爪印就清晰地盖在了手印旁边!
但这还没完!
仿佛觉得一个爪印不足以表达内心的汹涌爱意和百分百的愿意,晏绯干脆“吧唧吧唧”地在周围的雪地上接连踩下好多好多朵梅花!
一朵、两朵、三朵……很快,沈雨桥的手印就被一圈密密麻麻、热情洋溢的梅花爪印紧紧包围了!
沈雨桥看着这瞬间变得无比“繁华”的雪地契约,愣了好几秒,才噗嗤一声笑出来,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愿意过头了吧你!”
雪依旧静静地下着,温柔地覆盖着世间万物,却盖不住石屋前那片雪地上炽热的印记——一个人类的手印,和无数簇拥着它的、代表着“我愿意”的狐狸梅花。
晏绯重新直起身,用尾巴轻轻扫掉沈雨桥头发和肩上的落雪。
打雪仗
沈雨桥想去找灰岚玩打雪仗,但他被裹得太厚,走不动。
晏绯干脆伏低身体,用尾巴将他轻轻卷到背上。
到了灰岚家,却是灰岚扶着腰、龇牙咧嘴地来开门,显然被雪影“教训”得不轻,在哪里教训的不言而喻。
屋里飘来食物的香气,雪影正一脸冷肃地在灶台前忙活。
看着灰岚这副样子,沈雨桥默默把“打雪仗”的邀请咽了回去。
看来是玩不成了……
算了算了……
让他好好休息吧。
他们又去找醉雨,结果刚靠近石屋,就听到里面传来打雷般的呼噜声,震得门框上的积雪都在簌簌往下掉。
沈雨桥:“……好吧,扰人清梦,天打雷劈。首领,我们自己玩去吧!”
他们找到一片积雪深厚的空地。
沈雨桥立刻从晏绯背上滑下来,气势十足地划拉出一块地盘,宣布:“祭司vs首领!血战一触即发!”
他热血沸腾地对飘在一旁的师父喊:“师父!你给我准备一点弹药!”
师父的虚影立刻立正,搞怪地敬了个礼:“yes, sir!”
而晏绯那边则气定神闲地蹲坐着,九条蓬松的大尾巴在雪地上悠闲地扫动,仿佛不是来打雪仗,而是来晒太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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