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啊。”
应芙蓉一噎,“你,你好端端的扮成死人做什么,要吓死个谁?!”
“吓死凶手呗。”
衙门的人一拱手,“回禀夫人,凶手已经抓到。”
“已,已经抓到?”
官差连忙回话,“多亏了林公子,他让手下易容成死者的模样,那凶手果然按捺不住,再次找上门来,被我们当场拿获——正是这客栈的掌柜!”
“原来是这样,不愧是书白。”
应芙蓉勉强笑了笑,“既然抓到了人,就按照律法,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凶手虽然抓到,”林书白在旁边出声,“但还有一个疑点。”
“那凶手虽然承认自己杀害了死者。”
林书白一顿,“那位死者是个书生,听说性格温吞忍让,自从来梧州之后,一直在房间里温书,与凶手并没有怎么接触。”
“反倒是唐公子,生前跟死者有过冲突。”
应芙蓉,“你的意思是,我儿子指使人杀了一个穷书生,简直是笑话!”
“唐铮曾数次骚扰死者,想要对他行不轨之事,同住一个客栈的人有目共睹,据说那位书生曾以死相逼,才没有让唐公子得手。”
“胡说!”应芙蓉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开什么玩笑,你自己是个变态,我儿子可不……”
她话没说完,目光瞥见心虚的唐峥,心里突然就升起不好的预感。
“铮儿。”她不可置信。
“娘。”唐铮身体突然哆嗦了一下,猛的扑过去,“你要救我啊,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所以你真的……”
应芙蓉气得手都在哆嗦,猛的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唐铮脸上。
指着他的鼻子,“混账!那个人可是个男人,你明知道他是……”
“孩儿也是一时间鬼迷心窍。”唐峥哭喊,“娘,但你知道的,人不是我杀的,你快救我啊。”
林书白在旁边看着,微微皱起眉。
他原本怀疑是唐峥求而不得,指使人杀了那个书生,可现在看唐峥的反应,又推翻了这个猜测。
他开口,“没有证据,确实没办法证明死者的死跟唐铮有关。”
衙门,“正是。”
“许是那凶手嘴硬,待我回去严加拷打,必然让他说出真相。”
林书白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没有,凶手会说谎,旁人却不会。”
“此案还有诸多疑点,恐怕还需……”
“不用查了。”
这时候,唐秉钧铁青着脸,大步进来。
“下官参见藩台大人。”衙门的人连忙行礼。
唐铮见了唐秉钧,如同见到救星,猛的扑了上去,“爹,你快救我,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
他话还没说完,唐秉钧沉着脸,狠狠一脚踹在他胸口上,破口大骂,“事已至此,你还敢狡辩!”
“你买凶杀人,做出如此愧对列祖列祖之事,还有何颜面说出这种话!”
“爹……”
唐峥被重重踹在地上,不可置信地仰头,看着自己的父亲,随即猛的一颤。
他看清了自己父亲眼中闪过的痛惜。
整个人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血液都如同凉了一般。
“不,不!”
他拼命摇头,突然发狂似的踉跄爬过去,拽住唐秉钧的衣角,眼里涌出眼泪,“爹,爹您不能不管我啊,您是知道的,我明明……”
啪的一声!
一个用尽力气的巴掌狠狠落在了唐铮耳侧,唐铮被打的偏过脸去,唇角渗出血迹,愣在了当场。
“铮儿,”唐秉钧的手颤抖,“爹跟你讲了多少遍,酒色误人,酒色误人!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唐正像是意识到什么,疯狂摇头,“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来人。”然而为时已晚,唐秉钧不再看他,沉声,“夫人教子无方,纵容孽子犯下这等滔天大罪,自今日起,无我准许,半步不得踏出房门!”
他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下人上前,扣住应芙蓉。
“娘……不……”唐峥挣扎着要扑过去。
“铮儿,”唐秉钧的手重重拍在唐铮肩膀上,沉声,“你若诚心悔改,就在衙门前把你犯下的事,自己交代清楚。莫要你娘亲担忧,听见了吗?”
唐峥看着突然变得陌生严肃的父亲,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眼里渐渐生出绝望,瘫坐在了地上。
……
一夜之间,先是夫人被禁足,少爷又被关进了衙门,犯下大错,生死未卜。
府上顿时凄凉了不少,人心惶惶。
唐秉钧像是骤然苍老了十几岁,被人扶着,颤颤巍巍地进了书房。
然而,书房里竟然已经亮起了灯。
他像是预感到什么,浑身一抖。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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