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己叫里诺,是只雌虫。
“对诶,”有声音恍然,“你不说我都没察觉,里诺在原始虫文里面,可是缔造的太阳的意思!”
路忱把心里的疑惑压下去,重复了一遍,“缔造的太阳?”
“你忘了,我们原始的祖先还在依靠自然光照,条件极为恶劣,食物匮乏,绝大部分虫蛋都无法孵化,后来技术飞速演进,先辈耗费心血,淬炼出永不熄灭的光源,让联邦得以长久被恒定的光明笼罩,繁衍生息。”
“就是矗立在主星正中央那座大家伙。”
路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们坐在咖啡馆里,仍然能看到那座庞然大物的冰山一角,冰冷的金属色泽散发着光芒,为耸立云端的建筑群增添了几分威严厚重。
“联邦的每一只虫族,无时无刻都沐浴在它的恩惠下。”
“说起来,”有虫摸了摸下巴,疑惑,“这么冒犯的名字,当初你的长辈给你起的时候,是怎么通过议会审核的?”
路忱回神,眨了眨眼,装傻充愣,“不知道诶。”
“算了算了,别纠结那么多了,”奥利尔说,“咱们不是要为瑟兰瑞文上将手下的军团选拔做准备吗,赶紧学吧,不然来不及了。”
……
几只虫说说笑笑,知识不知道学了多少,反而点了许多面包咖啡。
路忱年纪最小,脸又长得可爱,成了重点关注对象,几个雌虫拿他当弟弟,又觉得他可怜,给他塞了不少面包,还把咖啡换成了牛奶。
他们的美意路忱不好拒绝,结果吃的晕碳,加上这几天没休息好,趴在桌子上,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里诺?”
“走了里诺。”
路忱睡的迷迷糊糊,听见奥利尔在叫他。
他咂吧咂吧嘴,揉了揉眼睛。
“已经很晚了,你打算怎么回去,用不用我送你?”
路忱揉眼睛动作一顿,猛的看了眼时间,蹭的一下站起来,“遭了!”
晚上十一点。
客厅的挂钟发出古朴沉闷的一声,余音颤动。
路忱以一个肉眼难见的速度冲进家门,然后深吸一口气,鬼鬼祟祟地猫着身子要上楼。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殿下。”
路忱吓了一跳,差点没蹦起来。
他僵硬转身,发现是诺尔后,狠狠松了口气。
他手指放在唇边,警惕,“嘘——”
诺尔憋着笑,抬下巴点了点沙发。
路忱顺着他目光看去,彻底僵住。
伦纳德搁下手中堆叠的文件,侧脸沉敛,一点动静也没有,不过显然,坐在这等了很久。
此刻坐在沙发上,不咸不淡地看着他,眼里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却看的虫心里一紧。
路忱蹭的站直,心里紧张,嘴上想也没想就是一秃噜,“上,上校好。”
他绷着脸,神情严肃,就差再给伦纳德鞠个躬行个礼了。
诺尔抱臂,看着伦纳德黑沉下来的脸色,没忍住,“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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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又可恨
“上校,”见伦纳德没出声,路忱心虚,没话找话,“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伦纳德依旧没出声。
他的半张侧脸都在阴影里,一时间猜不透他内心所想。
眼下这个场景,让路忱有种小学数学考了八分,拿着满是红叉的卷子回去见家长的感觉。
感觉要挨揍。
路忱小小声,“诺尔,怎么办啊。”
“您是雄虫您怕什么,”诺尔不以为意,甚至兴致勃勃凑过来,给出主意,“上校就是气你这么晚回来,他一声不吭,在这坐着等了您很久,估计是吃闷醋了,您不如直接过去,搂着他就亲,堵住他的嘴,他要是还生气,您就他把亲的直不起腰,然后……”
“!”
他还没说完,路忱就跟受了刺激,猛的缩回脑袋,震撼,不可思议地看着诺尔。
然后下意识的,做贼心虚般,看了眼伦纳德那边。
那边眼皮都没抬,脸庞覆着一层沉肃,神色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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