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废剑罢了。”
明渊神情一如往常般温和,俯身轻轻擦去谢景阑的血,随后将沾染了血的手指放入口中。
谢景阑眼睁睁看着他运转灵力,自己的本命剑竟然听从他的指示,一剑将不小心偷听到的师弟毫不留情刺死。
谢景阑颤抖得愈发激烈。
谢景阑晃了晃毫无知觉的人,也不知道林枢到底是怎么了。
犹豫了片刻后,他将人抱了起来,想看看是否身上受了什么伤,然而在人起来的同时,几根干枯的枝蔓从林枢怀里掉了出来。
谢景阑看着枝蔓,顿时明白了什么,将人放下后赶忙去找小二,要一只装满山泉水的浴桶。
有掌柜的嘱咐,小二还专门挑了最好最大的浴桶,几个人齐心协力很快将桶和水尽数安排妥当。
小二们退下后,谢景阑关上门窗,抱起林枢轻轻放入浴桶。
果然,枝蔓在触碰到水的一瞬便有了反应,慢慢汲取着。
谢景阑让林枢靠坐在浴桶边,然而到底没有支撑,他一松手林枢便整个滑入水中。
谢景阑怕他窒息,干脆也合衣坐进浴桶,给他当人形靠枕。
不得不说,深秋时日的山泉水确实冷冽彻骨,谢景阑用手臂环过林枢身前,一手握住肩膀,一手环过小腹,将人紧紧圈住。
林枢平日看着就瘦,抱着时这感觉愈发强烈。
泉水将纱衣浸泡湿润,纱衣吸水紧贴皮肤,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一圈不止。
怀里的人仿佛随时就会溜走,谢景阑拥着人的手不敢松懈一点,恨不得自己身板能再强壮些,可以将人完全包裹。
隔着薄纱紧贴微凉的后背,他将人抱得更紧,微微低头,鼻尖便碰上那只白玉耳坠。
淡淡的清香在颈间若有似无,谢景阑轻嗅了几下,鼻尖碰得耳坠悠悠晃着。
“林枢,你快些醒来,告诉我为什么”
“世人说尽好话费尽心机只为利用我,恨不得哄得我将一颗心切成无数份才好,你却三番两次救我,又辱我欺我恶语相向。”
林枢紧闭着眼,安静靠在他肩头,并无反应。
谢景阑垂下头,轻贴他耳侧,一字一句道:“你没有为难碎星宗,一路走来你也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并不想报复修真界。”
“这世上不乏天赋之子,我的功法受限,本命剑也被夺走,已经没什么可以利用的了,你选我究竟是为什么?”
许是妖的体质与人不同,谢景阑在运转灵力试图温暖彼此时,林枢的枝蔓却悄悄浮出水面,末端生长出一朵花苞。
谢景阑低头看了一眼,隔着半透的纱衣,他发现这枝蔓是从林枢腰侧长出来的。
腰侧与大腿上的紫色刺阑从平面纹路变得具象化,缠绕的花枝组成他身体的一部分,在水中静静舒展出枝蔓。
随着枝蔓吸水越多,花苞逐渐开放,一朵紫色妖冶的小花便亭亭立于水面。
谢景阑被吸引了注意,鬼使神差般,他伸出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归鹤丹就藏在槐树林的山石缝里,林枢第二次离开后就径直去了槐树林,在里边寻了个山洞,搭了花丛软榻等着谢景阑。
槐树林里的树个个身子粗大,枝叶浓密,虬枝相互勾连,像无数扭曲的手臂,将阳光都阻挡在外。
林枢需要阳光,每回便躺去树冠上晒够了再下来。
虽然麻烦了些,但总好过从客栈掐准时间大老远赶过来。
林枢在山洞里舒服地睡了一觉,就在他打算睡个回笼觉时,洞外忽然传来一阵鬼祟脚步声。
算算时间,谢景阑他们还没赶来,槐树林常年阴森,也不知还有谁会特意到这儿来。
林枢好奇了,别是谢景阑提前来了,于是赶忙出去看了一眼。
山洞位于崖壁中部,林枢居高临下,正看见几名黑衣人往左侧而去。
“圣元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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