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别多想。”
王太后怔了半晌,她并非不信卫伉的话,何况她自己就是几个孩子的阿母,要说一碗水端平,她摸着良心问自己,确实也做不到。
但王太后疼卫伉,便会替他委屈,为此心疼。
“傻孩子。”王太后沉沉叹了一口气。
恰好义姁送了今日份的药过来,卫伉接过来慢慢喂太后吃了,又服侍她漱过口。
王太后半躺着歇了一刻钟,方又道:“伉儿,你阿翁阿兄都疼你,尤其是你阿翁,他经事多,往后你要多听他的话,你年纪小,行事难免有不足,要多跟你阿翁学着。”
卫伉忙点点头,见太后有些喘不过来气,又给她顺着胸口:“太后才吃了药,歇一会儿吧。”
“嘴里苦,说会儿话再睡。”王太后已经有些有气无力了。
卫伉道:“我再给太后倒杯水。”
一旁服侍的宫人听到这话,忙去倒了杯温水呈上。
“甜的怕会解药性,义先生不让太后接着药吃甜的,等太后睡下,我去吩咐人给太后做好克化的甜点。”卫伉慢慢喂王太后喝了两杯水,“太后想吃什么样的点心?”
“都好。”王太后歪在软枕上费劲地喘着气,又动了动手指,“伉儿,坐近些。”
卫伉往下边脚踏上坐了,趴在王太后枕边小声道:“太后。”
“皇帝不让你做太子的属官,伉儿,你知道为什么吗?卫家跟太子是切不断的关系,不在这些,现在,最要紧的是皇帝。”王太后慢慢道,“你们父子舅甥是皇帝的臂膀,他离不开你们哪一个人,这是好事。”
“日后,皇帝必然还指望你们兄弟辅佐太子,伉儿,你还年少,你阿兄还年轻,你们往后的路还有很长。”王太后搭在卫伉手上,“你明白吗?”
这些都是王太后的肺腑之言,是她凭借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总结出的经验,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想要尽力再护佑卫伉几分。
卫伉听得眼眶通红,一滴泪落在枕上,他哽咽道:“我明白,太后放心,我记着太后的教导。”
“哭什么?”王太后却是轻轻一笑,“我这会儿觉得还好,只……得先睡会儿。”
卫伉坐直身子,擦了擦眼睛,为王太后掖好被角,坐在榻边出了许久的神,才想起来去厨房商量做点心的事。
等他端着红枣糕回来,苏安正好换班过来服侍,她将糕接过去,太后寝殿旁边有一个小茶房,可以暂且温着。
苏安嘱咐好宫人瞧着,再回来时卫伉正捧着一本书在看,只是他的精神不大集中,半晌才翻一页,有时候翻过去又翻回来,显然是没有看进去。
王太后已经卧床休养了一个月,因始终不见好,大家心里都明白,老人家年纪大了,寿数要到了,强求不来。
义姁说等到了春天,天暖和了出去走走,或许太后能恢复到从前。
可在苏安看来,太后能不能熬过去这个冬天尚未可知,到了春天还能不能下床走路,更加说不准。
卫伉学了这些年的医,自然更清楚这个道理,生老病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只是这些年他二人祖孙情深,卫伉理智上再明白这个道理,感情上还是不愿意接受亲近之人的去世。
……
王太后卧床太久,吃得药比饭还多,卫伉在系统中能找到的食谱上翻来翻去,也只能偶尔让她胃口好些,大部分时候,王太后都只能勉强吃上几口罢了。
吃不下饭,身上没有力气,王太后更懒得动,若是强要扶她下床,走不了两步,她就脸色煞白出一身的虚汗,有时候更是险些就要昏过去,卫伉也不敢强要她活动。
但整日躺着肯定不是保养的好办法,卫伉去少府叫人做一辆轮椅,即便不能出门,也好能推着王太后到窗前坐一坐。
卫伉才从少府出来,就遇到了霍去病:“阿兄?”
霍去病低头瞧他一眼:“好些了?”
这是在问卫伉他之前冻伤的事,卫伉摸摸自己的脸:“早好了,义先生说,日后冬日只要注意保暖,就不会再犯了。阿兄,你怎么来少府了?”
“找你。”霍去病道,“我方才拜见陛下,他说你今日在少府待了几个时辰。”
“我打算为太后做一辆轮椅。”卫伉连说带比划,“有一个靠背,下面有一个脚踏,然后按两个这样的轮子,坐上去可以让人推着走。”
霍去病在皇帝那里听说了王太后的病情,并未细问,只是道:“这样冷的天,太后也不好出门。”
卫伉道:“我想,太后能到窗边坐坐也好,冬日外头虽没什么景色,好歹别只看着屋里眼前那巴掌大的地儿。”
霍去病点点头,片刻后又道:“我送你回去。”
卫伉笑了笑:“阿兄,我都这么大了,你还不放心么。”
“嗯。”霍去病将手伸出来,“还能再让你牵着手。”
“今天怪冷的。”卫伉握住他哥的手,看了眼阴沉沉的天,“而且瞧着快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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