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腼腆的笑容里满是从容:“我们有手艺在,不怕。”
温沅看着他们从以前的谨小慎微变成如今这般从容自信,不由地笑了起来:“好,六月底,食肆重建。”
重建的这三个月,住在食肆里的伙计们得重新找房子住,真要重建,他们心里十分舍不得。
后来的伙计们或许难以体会,吕三娘郭巴子周七豆三人内心却有些复杂。
从跌落低谷的孙家食肆,到焕发新生的温家食肆,他们和食肆一起走过许多时光,看习惯了食肆原有的样子,重建后,从前那个食肆,只能留在心中。
同时,他们心里亦是高兴的,新的酒楼,意味着新的开始与挑战,他们欣然接受。
余浪跑了几家工匠木匠铺子,最后定下六月二十三那日拆除现有房屋。
定下时间后,他又来回跑了几趟衙门和街道司盖章办手续,最后还需知会邻里铺子。
别家铺子老板一听温家食肆要重建成酒楼,简直难以置信。
谁家铺子不是趁着生意好的时候狠狠赚钱,哪有像温家食肆这般,竟然在生意最好的时候关门建酒楼!
酒楼重新买一栋已有的楼不久可以开了?何必花大价钱重建?
“挣了点小钱就傲得不行,以为自己多厉害呢,这时候建酒楼,心越急,越吃不着好的。”
“还是年轻,目光短浅呐。”
“总想着做一番大事业,哪里知道做事业最不能急咯!”
“且看吧,三个月后,谁还记得他们家。”
这些话传入温沅耳里,他只笑了笑,全然不当一回事。
新建酒楼的事儿多着呢,哪有闲心去管旁人想什么。
拆房前几日,伙计们从食肆里搬出,余浪逐个给他们发了工钱,六月未做满整月,但他给大家都发满了整月的工钱。
新来的几个伙计拿了工钱舍不得离开,又担心三个月后,新酒楼还有没有自己的位置。
“三个月后,你们还愿意来,自然欢迎。”温沅笑道。
几名伙计重重点头,先行离去。
剩下的几个伙计望着食肆,颇有些不舍。
“你们的房子租在何处?这三个月有何打算?”温沅问他们。
吕三娘牵着吕小云的手,看了一眼周七豆:“苏清远先生得知食肆歇店三个月,便来邀请我们和他一同远游。”
“远游?”温沅微愣。
“对。”周七豆点头道,“苏先生去过许多地方,吃过的美食数不胜数,学了很多菜品做法,所以我们想和他一块去看看其他地方的美食,学一学。”
这让温沅着实感到意外,连余浪都忍不住扬了扬眉。
“此去甚远,路上当心。”温沅说。
“一会儿我教你们几招防身的招式,无事多练练。”余浪说。
两人眼前一亮:“好!”
“你们呢?”温沅问其他人。
“我和青云先生约好了,和他一块儿去说书。”郭巴子歪着嘴角笑起来,“待我学出师,回来说给你们听!”
“颜院长许我进修远书院念书,专心准备八月的解试。”郭年子说。
“我就和保保哥还有古野打理鸡鸭场,和我哥去街市卖鱼。”余泽安说。
“我和阿巧、多多就呆在酒坊酿酒,哪儿也不去。”曾青生笑道,“酿酒的单子这么多,得赶紧做呢。”
伙计们说完,反过来问:“少东家,浪哥,你们呢?”
温沅和余浪对视一眼,温沅笑道:“我们打算回一趟凤平县。”
伙计们愣住,没想到他们会选择回凤平县,不过他们都为少东家感到高兴。
阔别已久的家,终于要回去了。
所有人都有了去处,等到六月二十三那日,他们站在温家食肆门前,看着木匠工匠们将温家食肆的招牌取下,招幌卸下,拆墙取梁,而后转过身,拉紧肩上的包袱,从容奔赴各自的征途。
夏去秋来,桂花盛开。
满山绿叶渐渐泛黄,飘落江上,顺流而下。
街头巷尾人头攒动,远方来了两名报录人,敲锣打鼓,高喊着“报喜”。
在他们身后跟着一众看热闹的人,纷纷追问是哪家的喜。
“温家大酒楼,郭年子中了!”
“温家大酒楼?是不是城东七里街新建好的大酒楼啊?”
“郭年子是何人?温家大酒楼是他开的?”
“什么啊!温家大酒楼的东家姓温,掌柜的姓余!”
“那郭年子是温家大酒楼的什么人啊?怎么送喜送到那边去了。”
“郭年子是温家大酒楼的跑堂伙计!”
“啊——?”
与此同时,一本《鲜膳美谈》在民间流传起来,里边提到的拨霞拱、药膳鸡、红烧带鱼、清蒸鲈鱼、烤羊排、老鸭汤、栗子焖鸡、香笋焖鸭、梅花馅饼等等美食,让所有人垂涎不已。
翻到书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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