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话虽如此,可眼下,隔着那么远,那么厚的宫墙,李祝酒都能隐约听到午门的厮杀声,从窗户瞥见那照亮夜空的火光。
&esp;&esp;他们真的可以守住皇城吗?真的可以等到有人来援吗?
&esp;&esp;李祝酒只怕陆靖平初出茅庐在西南自顾不暇,张寅虎多日没信怕是在北方早已遇难。
&esp;&esp;外边的战火一直烧到了天将明,哀嚎和痛哭才渐渐小声些,李祝酒熬了大半晚上,眼睛酸涩,头脑发胀,贺今宵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几乎是对坐了一宿。
&esp;&esp;过了那一阵抓心挠肝的煎熬,李祝酒才清醒许多,猛一拍脑袋:“矮冬瓜!”
&esp;&esp;昨日夜里北戎进攻激烈,皇宫几乎全然被包围在战火中央,不过有一堵人墙稍稍隔绝,矮冬瓜还那么小,张太妃也不过一介女流,母子俩只怕是吓坏了。
&esp;&esp;二人简单收拾好,一道往张太妃寝宫去了,殿门紧闭,只有两个小太监在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也是吓得不轻,见了皇帝,更是两股战战软倒在地行礼。
&esp;&esp;“行了,都起来吧,小王爷如何?可有吓着?”李祝酒示意二人起来,一边询问情况。
&esp;&esp;一个小太监回着话:“回陛下,王爷还算镇定,倒是太妃娘娘吓坏了,昨儿个夜里起来关了门不许我等进去伺候。”
&esp;&esp;“敲门。”贺今宵冲那门抬了抬下巴示意太监照做。
&esp;&esp;一直敲了好半晌,才有宫女怯怯地打开门缝探出一头:“何事?”
&esp;&esp;“还不赶紧打开!你瞧瞧谁来了!”太监嘴上埋怨,心里也在怒骂没眼力见,天子都到跟前了还问问问!
&esp;&esp;那宫女吓得不轻,行了礼带着人往里走,李祝酒转过屏风,就见张太妃头发蓬乱,用一床薄被裹着小王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esp;&esp;“朕来瞧瞧太妃和小王爷,昨夜炮火齐鸣,皇嫂可还好?”李祝酒隔着一个适当的距离发问,床上的女人才抬起头,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将怀中人搂得更紧:“陛下,陛下怎么来了。”
&esp;&esp;“陛下担心小王爷,所以过来看看,太妃娘娘不必紧张。”贺今宵见状也安慰,但是张太妃明显是吓坏了,任二人站了半天也没多少反应。
&esp;&esp;反倒是矮冬瓜,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盯着他们二人,一副明显很想说话又不愿惹母亲不高兴的样子。
&esp;&esp;那日之后,皇城就此陷入困境,北戎人越挫越勇,东南西北四个门换着方式换着时间换着队形展开进攻,各种方法试了无数,各种辱骂闻所未闻。
&esp;&esp;城中人从一开始的胆战心惊和破口大骂,到后来渐渐都已经麻木了,只是一味做好自己的事情,不给己方增加负担。
&esp;&esp;周承钧在连日来的对战中改进了数次守城战略,全军果真如他所计划的那样就站在城外和北戎人对抗,无论北戎的进攻多猛烈多变态,始终未曾退一步。
&esp;&esp;这一守,就守到了十日之后,孜须全体将士早已精疲力竭,连北戎也乏了,开始有事没事就去附近村里打秋风,打着打着附近村里人也跑得没影了,有机灵点的,跑之前还烧了村里余粮,北戎也没讨到多少好。
&esp;&esp;盛京城外,北戎营帐。
&esp;&esp;一虎背熊腰的壮汉端着果盘撩开门帘,啪嗒一下将果盘放在桌上,双手在胸前交叠行了个礼。
&esp;&esp;“王,连日猛攻不下,是否稍作休息,给壮士们喘口气?孜须本就是囊中物,探囊取物又何必急于一时?”
&esp;&esp;铺着兽皮的宽大躺椅上,一个高壮男子仰躺着,一本书盖在脸上,正伸手摸着桌上的果盘:“那就歇息两日,趁着这两日,你带人去找找皇城附近的一众起义军,听说是自称什么正气军来着?”
&esp;&esp;此人正是北戎丹沙部的新王颜襚,由于新王初立,又一贯懒散,以至于外面没什么人知道他,而今刚坐上王位,下面的人太不安分,纷纷表示如果他没本事,那就早日滚下王座,换能者居之。
&esp;&esp;北戎一向如此,什么血脉高低,什么嫡庶有别,全他娘的都是屁话。
&esp;&esp;在草原,所有的壮士都只佩服最勇武的汉子。
&esp;&esp;颜襚一不想当王,二不想打仗,但是在北戎,老王若年迈退位便是安享晚年,若是他这个年纪的王被赶下王座,那就只能被扔进雪山里喂狼,以绝后患。
&esp;&esp;不得已他只好顺了底下人的意,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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