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意,她甘之如饴。
&esp;&esp;接下来的两日,楚意日日入宫。
&esp;&esp;她彻底担起了看管南絮静养的职责,寸寸把控,半点不纵容。
&esp;&esp;南絮勤勉惯了,第二日晨起,身体稍见好转,便习惯性伸手去摸枕边堆积的奏折,指尖刚触到纸页,手腕便被轻轻按住。
&esp;&esp;楚意的力道不重,稳稳扣着她的手腕,语气温和却坚决:“不许看。”
&esp;&esp;南絮无奈抬眸,看着她:“朝政积压,不能搁置。
&esp;&esp;“朝政有朝臣处理。”楚意微微俯身,伸手将奏折全数挪到远处桌角,彻底隔绝在她视线之外,“你现在的要务只有一件,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esp;&esp;“我只是风寒小病。”南絮试着讨饶,眼底带着几分难得的柔软纵容,“看两页无妨,不会劳神。”
&esp;&esp;“无妨也不行。”楚意寸步不让,顺势坐在床沿边,近距离看着她,“你这次病倒,不是一时风寒,是积劳加心结。太医说最忌思虑劳神,你还要拿朝政耗自己?”
&esp;&esp;南絮看着她认真执拗的模样,心头所有坚持尽数瓦解。
&esp;&esp;她微微抬手,反握住楚意扣在自己腕间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轻柔又贪恋。
&esp;&esp;“那你陪着我,我便不看了。”
&esp;&esp;像是孩童讨一颗糖。
&esp;&esp;楚意被她微凉的指尖触得微微一顿,没有抽回手,任由她握着,轻轻颔首:“我陪着你。”
&esp;&esp;殿内安静下来,日光静静流淌。两人靠得极近,肢体相触的温度清晰滚烫,消解了所有残存的疏离。
&esp;&esp;南絮握着她的手,迟迟没有松开,指尖细细摩挲,舍不得放开半分。
&esp;&esp;直到楚意松开了她的手,想让她好好休息,她才抬手,指尖轻轻描摹楚意的侧脸,没有触碰,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楚意。”
&esp;&esp;她字字郑重,语气是帝王从未有过的笃定诚恳:“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落空,不会再让你迟疑,不会再让你独自煎熬。所有错,我都改。”
&esp;&esp;“楚意,别再推开我。”
&esp;&esp;这句恳求,轻得近乎呢喃,卸下了所有帝王尊严,只剩最纯粹的真心。
&esp;&esp;楚意望着她眼底滚烫的诚意,心头最后一点残留的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esp;&esp;她反手轻轻握住南絮的手,稳稳按住,轻声道:“我没有想推开你,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放下过去。”
&esp;&esp;“现在放下了?”南絮立刻追问,眼底亮着细碎的光,紧张又期待。
&esp;&esp;楚意看着她紧绷的眉眼,看着这位万人之上的君主,唯独在她面前这般忐忑,缓缓点头:“放下了。”
&esp;&esp;……
&esp;&esp;两日朝夕相伴,两人无话不谈,把从前没说开的误会、没剖白的心意、没解开的心结,一一摊开,尽数说透。
&esp;&esp;闲坐无事时,南絮便靠着锦枕,静静看着楚意。
&esp;&esp;楚意看书,她看楚意;楚意倒水,她目光追随;楚意叮嘱她作息,她全数听从。
&esp;&esp;肢体的触碰也渐渐自然。
&esp;&esp;楚意会伸手探她的体温,会替她拢好滑落的衣襟,会伸手抚平她眉间浅浅的倦意。
&esp;&esp;南絮会贪恋地握着楚意的手,会轻轻靠向她的肩头,会在她说话时微微俯身,近距离听她的声音。
&esp;&esp;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克制的缱绻,每一次对视,都藏着压抑已久的心动。
&esp;&esp;转眼第三日。
&esp;&esp;南絮静养两日,身体已然彻底好转,气色温润,精神舒展,只剩长久憋在殿内的沉闷。
&esp;&esp;午后光线温柔,暖风穿殿,不燥不凉,正是适宜散步的好天气。
&esp;&esp;南絮看着身侧静坐的楚意,轻声开口,带着试探:“我闷得久了,身子已经无碍,你可否陪我去御花园走一走?”
&esp;&esp;楚意抬眸看她,仔细打量她的气色,确认全无病态,才应声:“可以慢走,不许逞强。”
&esp;&esp;“好。”南絮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笑意,眼底的光亮鲜活又纯粹。
&esp;&esp;两人并肩出殿,素鸢远远随行,懂事地保持距离,不打扰两人独处。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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