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扎赫兰咬牙道:“把压制力场关掉、我……我的眼睛受过诅咒!我必须要用精神力时刻对抗,否则它会蚕食我的记忆、我的大脑!”
“你的眼睛受过诅咒?”万时往台阶下走了几步,观察着他:“也就是说努大略的那个传送门,并不是你的力量开启的?”
扎赫兰却不回答了,只是极其疯狂痛苦的在监牢里抽搐,紧紧捂着眼睛惨叫。
万时犹豫片刻,将手放在了关闭力场压制机关的按钮上。
扎赫兰埋在胳膊里的眼睛观察着她的动作。
万时忽然拿开了手,咧嘴笑道:“别装了。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疯过,偏偏这会儿我把你关起来了,你说你要疯病发作了?”
扎赫兰脖颈赤红,血管凸起跳动:“万时,我真的——”
她头也不回的走出暗室。
扎赫兰盯着那逐渐合死的门,然后听到了咔哒一声。
……她甚至知道外面的机关有锁,能让密室内部的开关失效,从里侧无法再打开。
扎赫兰的痛苦却没有因为她离开而停下来,他猛地朝后昂头,发出哀叫,仿佛有滚烫的手指在他瞎掉的眼眶里搅动。
一股股黑泥从指缝里溢出,他后脑勺撞着栏杆,却停不下来这种摧残。
扎赫兰仅剩一只的金色眼睛望着天花板,在剧痛中喃喃道:“……神啊,就永远不肯让我实现愿望吗?”
万时赤着脚站在地板上,身心愉悦的伸了个懒腰——
她侧耳倾听,也不知道是暗室隔音太好,还是扎赫兰在她走之后不再叫喊了,房间里只能听到壁炉炉火的噼啪声。
她轻嗤一声。
果然是装的。
万时从旁边桌子上拿出准备好的文件,只要扎赫兰签下名字,按下指纹,许多被他分散在各个小家族手里的资产,就会到她名下。
但万时还不确定,这个牢笼能不能真的关住他。
如果真能关住扎赫兰,说明这个压制力场真的有用,治磨也确实能做到只忠诚于每一位在任公爵,那万时真可以用用他。
如果扎赫兰跑了,那就有点麻烦了。
万时以己度人,如果她被暗算关起来,她一定想要报复回去。他们的婚姻和她的身份都很有价值,他应该不会杀她,但少不了把她囚禁起来。
不过到时候万时已经是公开直播露脸的公爵,他想要囚禁她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候再说。
这些天被扎赫兰紧盯着的感觉终于解除,她放松下来。
她枕着胳膊躺在了刚刚扎赫兰收拾干净的新床单上,空气里似乎还有某个人费洛蒙的气味,她慢慢笑起来。
哎呀,真是美好的夜晚。
……
扎赫兰枕在床垫上,他听到了通向地下暗室的楼梯降下来的声音,但没有睁开眼,只是闭着眼睛在牢房里,双腿交叠假寐。
“哎呀,还在睡吗?看来昨天累到你了啊。”她声音听起来倒是神清气爽:“果然昨天你都是装的,什么诅咒,什么痛苦……”
但她说到一半,顿住了。
手铐还挂在栏杆上,而扎赫兰化作豹子头模样,枕着胳膊有些狼狈的睡在软垫上,显然已经挣脱了手铐。
他手背上血肉模糊,显然为了挣脱手铐付出了相当的代价。
睡袍敞开,露出他的胸膛,但万时注意的不是昨天留下的暧昧痕迹,而是他自己抓挠的血淋淋的伤痕——他对自己未免也太狠了。
软垫被刨烂大半,为数不多能躺下的地方也有不少干涸的血迹,甚至连水泥地上都留下了爪子剐蹭的凹痕。
而他脸上、身上还有一些奇怪的黑色污泥痕迹。
万时皱起眉头,靠近几步观察着他,仅仅一天过去,扎赫兰就看起来狼狈的像个困在地下多日的矿工。
他忽然睁开眼睛,金瞳盯着她。
万时一惊,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那种食肉动物的危险气息让万时后颈的软毛胎发都慢慢竖立起来。她觉得自己如果靠近围栏,扎赫兰会用爪子拽住她,把她脑袋拖进去啃烂她的头——
但扎赫兰目光慢慢在她身上流转片刻,嗓音虚弱疲惫道:“看来已经第二天了。你要去直播演讲了?”
眼前的万时穿着白色绸缎高领上衣,下面搭着飒爽的长裤和靴子,头上戴着装饰性的银色发饰。
她对他咧嘴露出笑容,然后在牢笼外转了个圈:“老公觉得我今天的搭配好看吗?”
扎赫兰似笑非笑,嗓音沙哑的认真点评道:“这头饰不配你,不如戴一顶白色宽檐帽。”
万时也认真考虑了他的建议:“说的有道理,你在臭美这方面的确很有水平。”
她将营养膏放在牢笼外他手能够到的地方,不过因为压制力场比牢笼要大一圈,哪怕他将手伸到外面,也没法脱离力场范围使用精神力。
扎赫兰平静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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