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吐出
海因茨全程没有说话,但好几次都用比尤姆娜更惊讶的目光,欣赏的看向万时。
等万时走出尤姆娜的病房时,没想到班达已经拿着讯息板在外面等着了,万时一扭脸不乐意见她,干嚎道:“我饿死了,我要吃饭。”
班达立刻将手中的讯息板递过去,道:“涅玻耳殿下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有些急事我路上跟您汇报就可以。第一集 团军和达达米亚公国的联合军演,到底部队按照什么形式进行编制——”
万时接过讯息板,明显又饿又困了还在揉着眼睛往下看。
在更早之前,海因茨看得出来她的聪明和敏锐,总希望万时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公爵,可当万时真的不只独挡一面,甚至繁忙的超出了他的想象,海因茨又觉得有点心疼了。
这样从早开会,忙的甚至连吃水果都要忙里偷闲,实在是太违背她快活的本性了。
万时眼睛一目十行的往下翻看讯息板,但时不时会翻转讯息板,或者小声地自说自话。
海因茨微妙的感觉到了一些精神力的雾团围绕在万时周围,而她的动作也像是在给旁边看不见的人在展示讯息板。
海因茨忽然想起摩斐斯说他亲眼看到过,万时身边总是围满了“人”——
摩斐斯还提到过他跟“姐姐”说过话。
海因茨以为除了他,没有人知道万时的过去,更不会知道万时还有个早逝的姐姐……
曾经很多医生、念能者都提示过他,万时不但拥有特殊的精神力,而且她看似正常的外表下可能早就精神分裂,但因为她太有逻辑和野心,海因茨从来没有觉得这件事很可怕——
万时转过脸把讯息板递给海因茨:“你也看看。”
海因茨接过讯息板,犹豫片刻,还是直说道:“你刚刚好像是在给别人看?”
万时吓了一跳。
她成为万时公爵之后,所有人都习惯了她的不正常,甚至觉得“神人阁下这么做肯定有对她的道理”。万时举止也就更随意,甚至忘记还要掩饰自己“家人”的事情。
而且万时脑子也确实处理不过来那么多事,有时候会经常让巴吉度、老师甚至是老金帮忙处理……
她表情别扭了一下,想到海因茨对她的总是过于认真的关注和研究,又不太想说:“没有。你之前不都说我脑子不正常吗?我做事奇怪才正常吧。”
海因茨没想到她为了不解释,甚至主动说自己“脑子不正常”,他眸色暗了暗:“我之前只是担心你有一些疾病,没有别的意思。”
但权力抚慰人心,万时公爵已经不是当时天天应激跟海因茨拳打脚踢的神人阁下了,她也耸肩承认:“我确实有病。但人可以跟病共存的。哎哟你快看,别老挑我毛病!”
她挨着他往回走,海因茨微微皱着眉头翻看报告,半晌道:“搞联合军演的想法不错,既展现两军合作的深度,又避免外界对于指挥权、打散合军的说法。”
不过他也评价道:“但扎赫兰治军松散,这篇报告的很多方案和数据都太粗略,流程也有点问题。”
海因茨刚想说自己可以再给调整一下,又顿了顿,斟酌道:“或许你可以拿给涅玻耳殿下,问问他的想法和意见。”
他觉得这样说,既不至于挑衅了涅玻耳的军权和婚姻关系,又能展露自己的看法和能力。
没想到万时指甲尖尖的手爪子挽着他的胳膊,鼻子乱嗅,脸朝他身上靠近过来:“海因茨,你身上怎么这么甜?这味儿好腻啊。”
海因茨身躯一僵,将讯息板递给陪着他们的班达,胳膊挡在身前:“你闻错了吧。衣服是伍尔西送过来的,可能有些熏香的味道。”
万时吧唧嘴,仿佛闻到这个味儿有点嘴馋:“不是那种香水味,有点像是奶油爆米花、奶酥吐司——哦或者是蛋挞的味道!”
海因茨喉结滚动,他努力镇定下来,微微皱眉:“……你就是饿了。”
万时没多想,嘴一扁:“也有可能。忙了这么久都没吃上一顿正餐,我饿的肚子要凹下去了!”
她这么表情鲜活的脸就在他胳膊边,海因茨忍不住勾起嘴角,伸出手先捏了捏她扁的跟鸭子似的嘴唇,然后手又摸了摸她运动服包裹的腰腹,轻笑道:“真的凹下去了吗?我摸摸。”
班达表情惊悚,她真恨自己耳朵好使,听见海因茨用哄孩子的口吻开玩笑说“真的吗?我摸摸”,这件事真的有点跌破她的三观了。
啊啊啊第三集 团军的三难道是小三的三吗?!
班达自以为皇太子殿下书房勾引局都见过了,嫩猫老猫贵族们在公函里发写真的荒唐都经历了,自己应该见多识广了——
果然还是跟着万时公爵,永远能长见识。
班达忍不住找了个借口退下,万时挥挥手让她先走。
班达最后一次回头的时候,只看到海因茨真的隔着军服摸了摸她的肚子。
万时拼命吸气以证明自己真的饿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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