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带在身边,李承乾同李泰碰面的次数减少,两人之间的矛盾也少了。倘若不算打闹拌嘴,比如昨日太子帮李恪不帮他,那上次太子同他计较已是很久以前。
李泰突然有些心慌,太子竟然变得这么多吗。
谢景:“是不是记不清了?但凡你俩像针尖对麦芒,早已闹到相看两厌。我拽着你不是因为高明是长兄。我是担心你们撞到门框上碰到脑袋。再想想你们仨的站位,谁离我最近?顺手的事罢了。”
李泰:“有的时候你,五叔和阿耶,没想那么多吗?”
谢景白了他一眼:“我就是一肚子心眼,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想着偏向某人,算计某人。我不会累吗?像我说的这些也不是早有准备。你呀,这么富态,还以为你心宽体胖。”
李泰不希望被当成小心眼,梗着脖子说:“我是心宽体胖!”
谢景乐了:“教小六读书去吧。快过年了,没有学堂收入,小六还是只能自学。”
李泰其实还有个问题,又怕问出口谢景数落他,以至于犹豫不决。
谢景:“有话直说!”
李泰:“我这么不懂事,五叔——”
谢景打断:“你才多大啊。我和李兄像你们这么大不比你们懂事体贴。”
“啊?”李泰惊叹。
谢景:“你祖父还在世吗?可以问问他李兄十来岁是什么样。”
不巧李渊还活着,李泰可以求证。看到谢景不怕他找人证的样子,李泰反倒信了。
禁卫笑了。
李家哥仨向窗外看去。
禁卫实在忍不住就说了:“前两年有一回你阿耶得了一只鸟,逗得正起劲,底下人找他说事,他怕被人误会不够稳重,一时间不知把鸟放在何处,心里一慌打开窗把鸟扔出去。事情谈完,他去开窗,别说鸟,连个鸟毛也不见了。”
李承乾震惊:“还有这种事?”
禁卫越想越想笑:“很多人都看见了,以为他不喜欢才往外扔。”
谢景怀疑“底下人”正是魏徵,但此时此事不重要,“听见了吧?不如我聪慧不能强求,毕竟脑子是投胎——”
三个小子白了他一眼。
谢景还给他们一记白眼,“豁达的心性可以后天养成。我要像你们几个,早被张杨里的人气死。偏偏这些人占多数。否则言而有信成了常态,还会被人反复提起吗?李家人多,家大业大,往后遇到的事有可能是我的十倍百倍。今日为了这点小事不满,往后如何是好?”
十一二岁的少年不曾想到这些。
几名禁卫觉得此言甚是,便提醒几个少年记下。
谢景:“是不是很烦?出来玩还要听我絮叨?”
三个少年皆摇头。
李承乾需要他提点。李恪想到他日离京自己打理王府需要趁机同长辈多学点,否则定会被底下人蒙骗。李泰为他的斤斤计较而心虚,可不敢抱怨。
谢景示意仨小子滚蛋。背后传来脚步声,谢景回头,小不点过来,“咋又出来了?”
苏二跟过来:“柜门都被他打开,不知道找什么,问他也不说。”
谢景蹲下:“找什么啊?”
小孩拍拍小手:“咣!咣!”
谢景笑着转身打开储物柜拿出小铜锣,小不点满脸喜色地接过铜锣就往外走。苏二终于看明白:“他要吆喝啊?”
谢景点头:“跟上去帮他吆喝。他那么大一点谁会当真啊。看着时辰坊间住户也该用过饭出来了。”
没等小不点把锣敲响,自东边走来多人停在路口。
昨日涨了见识的小不点扭头就喊:“五叔!”
谢景笑道:“看见了。过来吧。”
小不点跑过来,但忘记手里有锣,险些被锣绊倒。苏二慌忙抱起他,隔窗塞给谢景,他向北移两步,抬脚翻到铺子里头。
谢景好气又想笑:“着什么急。不一定找我们买棉花。”
七男九女向“谢五楼”走来。
倚窗而立的禁卫见多识广,“五郎,我怎么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啊。”
身侧的同僚道:“陛下——”忽然意识到直呼陛下无妨,“可还记得陛下叫人设的常平仓?”
常平仓在西市北端有个铺子,起初几日就有许多人一窝蜂去买粮。
倚窗而立的禁卫低声说:“又来这招?”
“他们买不赢陛下还买不赢五郎?”禁卫勾头向里,“五郎,这些人应该是盯着你的商户雇的,怎么做?”
谢景:“静观其变。”
抬手敲敲身侧门板提醒几个少年出来学习。
几个少年同禁卫们隔着一道门,已经听到他们的分析,立即扔下书本笔墨来到谢景身边。
七男九女到了。
只看这些人的衣裳颜色是平民,但气色绝不是劳苦大众。谢景见过李世民,身边还有三位皇子,很清楚贵人的气色仪态。恰好也见过日子不富裕的王屠夫和王妻,也见过日子宽裕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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