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李世民把同百姓息息相关的炭和盐交到他手上,也是只有人羡慕。毕竟成本不低但卖出去的价钱低,赚不了多少钱。
世家这样认为也是不清楚草原上有着大片大片的露天石炭,盐不是一锅锅煮出来的。
到了去年的胡椒就不同了。
朝廷卖胡椒之前,胡椒可以当钱用。一粒胡椒能换一两盐。皇帝把胡椒交给谢景,无异于直接给他千两黄金!
这得是多大的信任啊。
要是以前,即便如此他们也瞧不上谢景。科举考试糊名,他们无法操控结果,也不敢,谁知道皇帝有没有后招等着他们。可是任由皇帝这么干下去,朝中哪还有他们立锥之地。
虽然他们不忿,自家祖上几代努力,凭什么抵不过几年寒窗。可是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世家大族一边严加管教族中子弟,一边向外联姻。有一户人家就瞄上尚未定亲的小六,有意把旁支庶女嫁过去。
在这期间朝廷令人修的《氏族志》也成了。
城中谢氏想起“谢五楼”,寻思着谢景祖上兴许是早年战乱逃亡秦岭的旁支。
出身乡野的谢景一定不会拒绝同主家联系。不过碍于皇帝希望世家分崩离析,谢景可能会犹豫。倘若告诉谢景他是谢家旁支,皇帝也不能阻止谢景认祖归宗。
打定主意后,这些人决定找个合适的时机探望谢景。
九月底休沐日,李治跑出来同谢景显摆他把架子烟花做出来的,年底放出来叫他母亲高兴高兴。
谢景:“我怎么记得李兄生在腊月,正好是除夕前几日啊?”
李治脸上的得意消失,朝自个腿上一巴掌:“我把阿耶给忘了!”转向谢景,“不可以告诉阿耶。改日我再做一个。”
谢景:“你应当多做两个。但不可以加纸人。”
“为何啊?”李治不懂。
谢景:“纸人不吉利。城中许多人家送葬会送纸马纸轿纸人。你可以做个李兄的属相。”
李治脑海里浮现出龙和凤的样子,继而想到父皇高兴的样子,抱住谢景:“谢谢五叔。”
“足下便是谢五谢掌柜?”
突兀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谢景和李治抬头,三四十岁的两名男子,身着赭色圆领袍,看质感是绸缎,一身书卷气,证明二人非富即贵。
谢景又注意到他们手上有个小册子,像是过所,便问是不是买胡椒。
年过不惑的男子表示找他有事,能否借一步说话。
谢景对他们毫无印象,但伸手不打笑脸人,道:“可以上楼。”拉着李治起身。
男子看向李治:“这位小公子是?”
谢景当然不能说他姓李,城里的人精们可不是小六个糊涂蛋,“本家侄儿,今日休沐过来小住一日。不是外人。”
“那就一起吧。”两人向正门走去。
李治抬头,低声说:“一起吧?他们是客我是客啊?”
谢景拍拍他的小脑袋:“不要跟客人计较。”
这话他爱听,拉着谢景出去。
谢景向后院招招手,谢甲过来照看铺子,俞九去厨房泡茶。
谢景和李治来到楼上坐下,俞九把茶水送来。
俞九如此勤快,正是因为生活有了盼头——儿子在工学多日也没被劝退。
谢景一边倒水一边说:“酒楼非茶楼,所以只有粗茶。”
两人看到茶杯中飘着几片茶叶,眉头动了一下,便笑着称赞清茶解渴。
李治抿嘴笑笑,其实他想撇嘴来着,嘴巴动了一下想起不可以给五叔添乱就改成笑模样。
谢景直言道:“不知二位找我何事?”
年过不惑的男子打开手中册子:“说来话长。”
谢景:“足下可以慢慢说。”
男子道:“贞观六年陛下令人修《氏族志》,去年完成,我等拿到谢氏一脉族谱才发现我等竟然和谢掌柜是同族。”
谢景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某没听错吧?”
男子摊开族谱,“陛下令人修的《氏族志》,我等哪敢弄虚作假。”
谢景心说,你们都敢把博陵崔氏排在老李家前头,还有什么不敢!
另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指着族谱姓名,道:“我等同属陈郡谢氏。”
谢景好奇:“在哪里?”
四十来岁的男子道:“在这里,谢掌柜祖父的祖父的姓名。当年谢掌柜祖上因战乱携家眷前往秦岭山中避祸。之后隋朝初年在秦岭脚下安家。”
李治满眼好奇:“五叔——”
谢景微微摇头,眉头微皱:“可是不对啊。我祖父说他祖父从黔中逃难至长安,到了秦岭脚下走不动了,恰好看到几处空屋子,便在此安家。”
两人心慌了一下,瞬间镇定下来,年过不惑的男子笑道:“错不了。谢掌柜的祖父那个时候年少,记错也有可能。”
谢景:“不会的。我祖父一直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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