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来搂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调皮喃句:“以后再听这张专辑我都会想起你的。”
&esp;&esp;她的唇近得仿佛蹭过他的耳廓,温热的,带着香气的吐息萦绕不去。
&esp;&esp;贺钊的心乱了一瞬,佯作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她便生气地噘着嘴跑向从车里下来的父母,再不理他。
&esp;&esp;他想在无人处拥抱她一下的心思也只好敛起。
&esp;&esp;那已是八年前的事了。
&esp;&esp;收回思绪,贺钊给傅嵩打去电话,请他帮忙联系一下上次那个姓叶的英国朋友,想要他手里那张皇后乐队90年发行的限量版编号090的黑胶。
&esp;&esp;傅嵩听完夸张道:“你这不是夺人家的心头爱?”
&esp;&esp;“你先帮我问问,不管他开什么价我都要。”
&esp;&esp;“不管开什么价?你为你家小朋友这点爱好是真下血本啊!”
&esp;&esp;傅嵩虽然叽叽歪歪,还是很快给他回复:“人家说这张当初是费了大功夫、花了大价钱才从拍卖行里抢回来的,除非缺钱,否则肯定不出。”
&esp;&esp;贺钊不甘心:“你再帮我说说,或者给我引荐一下,我来做他工作。”
&esp;&esp;“不是,你这人怎么一到你媳妇的事上就这么轴呢?不就一张唱片?”
&esp;&esp;“你就说帮是不帮?”
&esp;&esp;“行行行。”
&esp;&esp;傅嵩豁出去为他两肋插刀,但末了还是碰壁而归:“老叶说最近忙,等空了再跟我聊,随口把我打发了。”
&esp;&esp;心知这事大概率是没戏了,贺钊也只得暂放下这个执念。
&esp;&esp;周一晚上,待蔚苒睡下以后,他回到自己房间,将写好的信工工整整地誊抄下来,又最后通读了一遍:
&esp;&esp;爱妻苒苒,
&esp;&esp;自你提出离婚以来,至今已是五十二天。你曾说我对离婚表现得坦然接纳,从容不迫,离开你应当会更轻松自在。但实际上,那不过是我这些年来的惯性,只是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仍掌握着局面,而不至沦落到崩溃失态罢了。
&esp;&esp;实际是,这五十余天,孤枕难眠、夜夜念你,我没有一天不煎熬,没有一天不觉度日如年。
&esp;&esp;你眼里的我或许仍是那幢岿然立在那里的高楼,但地基下却已溃塌,早已摇摇欲坠。明明不甘、不愿、不舍,为什么还要在协议书上签字?为什么眼睁睁任你离开?我后来想,是我放不下那点可怜的自尊,更是自觉自卑,与你不配。
&esp;&esp;后悔吗?悔,悔得肠子都青了,悔得每天都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打醒那个不甚清醒的自己。昼夜颠倒,无时无刻,千百次的想,倘若能够重来……可人生没有回放键,又哪里有什么后悔药可吃?知你心意已决,我却拙于言辞,迷茫无措之下,只剩将错就错,一错再错。
&esp;&esp;时至今日,做了许多、所说得却寥寥无几,你说要让我“先看清自己”,或许也是要我如外科手术般将自己的心剖开来,才真正知晓里面装的是什么。
&esp;&esp;回想与你初见,是研三毕业前夕,我去你家探望老爷子时偶然碰到你一面,你那时才读初一,稚嫩童真得很,在我看来也就不过是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片子,自然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
&esp;&esp;及至你考上大学、出国前夕,我们才有机会真的相处、熟悉,自那时起我生活中也因你增添了一抹鲜艳颜色。我起初并未对你有什么非分所想,只是出于爱护关照,对你有莫名的保护欲。至于这保护欲什么时候变了味,变作了金风玉露一相逢,我至今大抵也还没有厘清。
&esp;&esp;你毕业回国那年,这种感情已经折磨我太久,以至于几次都无比想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可我无法不去想,我大你近十二岁,你会如何看我?是真当我“兄长”、“叔叔”,还是能接纳我不自量力的追求,允许我只做一个对你动情的男人,予我与你成为恋人的资格。
&esp;&esp;但我到底不敢奢想,无论你是否与我有同样的心意,我们仍隔着如此复杂的情愫,两家父辈交情下,这份已与亲情不可分割的纠葛,种种阻碍,最终还是让我无法抛下世俗的桎梏迈出这一步来。
&esp;&esp;踌躇不定时,你恰好谈了恋爱,我松口气的同时也陷入万分的痛苦和嫉妒中。
&esp;&esp;自那时,我便认清自己的痴心妄想,你应当不会爱我,也并无理由爱上一个大你一轮的兄长,一个暮气沉沉的中年男人。
&esp;&esp;组织调我去县上,我二话没说便应了,以为离你远些,隔着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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