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雨再次点开那张图片,那把陈旧的吉他安静地放置在酒红色软毯上。琴头上原有的磕碰和污垢都被仔细擦了干净,琴身一尘不染,抹了护理油后恢复光彩,焕然一新。
她从小练习的是老师送她的二手吉他,张锦说她总三分钟热度,吉他也不会坚持多久。直到十二岁小升初的夏天,爸爸姜国安说托了琴行的老朋友给她挑选了吉他作毕业礼物,那是她人生第一把属于自己的吉他。
姜国安发来很多张照片,分别都是不同的吉他,姜晴雨第一眼就选中了它。
后来又接触电子吉他,拥有了更多的吉他,却还是忘不了这一把。
她原先是会抽出时间打理的,但不知道是哪一年起,这把吉他也被她逐渐遗忘。
而此时此刻她点开图片,心情却如那年夏天般得到第一把吉他时的激动。
记得当时她为了迎接吉他,还特意挑了件好看的新衣服,围着那把吉他拍了很多照片。
姜晴雨承认她有些即刻就想见到它,虽然这么多年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
姜晴雨出门前拉开衣柜,准备随手套件黑色棉袄,视线却落在角落的某件浅黄毛衣,侧过脸瞥了眼窗外的天色,冬日午后的阳光落在窗户玻璃,窗台都亮堂得耀眼。
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了吉他包,仔仔细细擦拭干净后,背着去接她的吉他回家。
毛衣领口设计酷似围巾,从领口顺下来是长款装饰,上面别着金色的小星星。姜晴雨下搭的是深棕暗纹长裙,踩着靴子出的门。
穿亮色也许会让人心情变好,路过平常不会光顾的糖炒栗子店,姜晴雨特意称了一袋。
许闻世听到敲门声,打开房间门的时候,就看见这样的姜晴雨站在他面前,身上还隐约萦绕着糖炒栗子的香甜。
漆黑暗沉的眸子闯入抹亮黄,他微抬了眼皮,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两秒后才侧过身,“进来吧。”
姜晴雨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将房门关上。
这个点高中都在上课,成叙不在家,所以就只是她和许闻世独处。
明明是自己曾经住的家,姜晴雨却还有种在别人家做客的感觉,在许闻世说话之前,她很拘谨。
许闻世朝她伸手。
姜晴雨微愣,默默将手里的糖炒栗子上交。
以为许闻世要没收她的。
“包。”许闻世摸到她带来的糖炒栗子,刚炒出来还是热的,新鲜的。
特意为他买的,特意给他带的。
甜的。
“哦哦。”姜晴雨将空的吉他包从肩膀上脱去,递给许闻世。
许闻世接过后也顺手接过了她的糖炒栗子。
还是被没收了。
“哥?你在听吗?喂?”声音从许闻世的电话听筒传来。
姜晴雨这才注意到他耳朵上挂着纯白有线耳机,是刚才给她开门的时候,不小心将接触口扯掉了。
“吉他在屋里,等我一小会,处理个工作电话。”许闻世跟她解释。
姜晴雨点点头,不敢吱声,生怕泄露许闻世半点私生活的信息。
“闭麦的。”
姜晴雨依旧点头。
“嗯?”他偏过脸,不依不饶。
“知道了。”姜晴雨感觉他有些……呆。
竟然不懂她的良苦用心。
许闻世朝厨房走去,和对面接通了电话。姜晴雨可不想打听他的商业机密,于是一个人去次卧看吉他。
“干嘛去了啊哥,刚才说到哪了?”
“你继续。”男人懒散地靠在橱柜侧,修长干净的手穿进一次性手套,慢悠悠地剥着板栗。
他指尖本就有劲,板栗剥下的形状都漂亮饱满。
/
姜晴雨推开房门,整个房间暖气足得像春夏的季节,窗帘被人揽在一边,扣环是珍珠白的细链。木桌面干净得不像是高三学生用的,正常应该堆满了大小周考月考的卷子,可现在却只放了几本书。
轻薄ac笔记本旁摆着录音设备,姜晴雨从未见过这样专业的,走上去观察。
设备黑色的线并不缠绕,它们的主人将它们归纳得很合理,监听耳机看起来还是和电竞耳机有区别的,旁边还有键盘,黑白格键盘姜晴雨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这些都是许闻世的,她不敢轻易去碰,往后退了一步,不巧将桌上的一本物理书撞落。
是高二上册的物理书,姜晴雨高三的时候包里天天背,当时总复习的时候物理老师再三强调要回归课本。所以她一眼就认出这本教材的版本不会是成叙现在高三用的,而是那年她毕业用的老教材。
姜晴雨弯腰去捡,书的封面保存得很好,她顺手翻开看了眼扉页。
却愣住。
这本书的署名是“ra-yuu”。
并且还是她当年独创的花式艺术签,设计花了她不少个晚自习呢,幻想自己以后全球爆火,就给粉丝这么签。
乐队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