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也就只有里正的孙子一个。”
陶勇已经靠着床头躺下了,闻言用脚踢了踢盘腿坐在被子上的秦栓子。
“时候不早了,你守夜不睡觉,我们可还要睡,赶紧出门干活去。”
“现在连亥时都还不到!”
秦栓子抗议,“我还有事想拜托常大哥。”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可明天守夜的就不是咱们几个了。”
常霄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主动开口道:“那栓子说说,有什么事是我能帮上忙的?”
他本以为是托自己去马桥或是县城买什么东西,哪知秦栓子摸摸鼻子,不太好意思道:“这不是常大哥你识字,机会难得,我就想问问你,我的名字怎么写。”
常霄没想到是这么小的一件事,连陶勇都因为惊讶,再次坐了起来,吕风也诧异道:“咋突然想学这个?”
“是啊,你不是不爱念书么?”
这回说话的是陶勇。
“那我也没机会念书不是,咱们村又没有村塾。”
秦栓子道:“我就觉得,再大字不识,也不能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说不定啥时候能用上呢。”
常霄算着时辰,确实不晚,再加上他原本就没脱鞋上床,始终坐在桌边和几人说话,是以不觉多麻烦,便道:“想学就学,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道:“正好我这里有纸笔,我把你的名字用大字写下来,你练几次,再回去照着抄几遍,大概就能学会了。”
只是都睡觉前了,毛笔字很难拿得出手,加上也懒得磨墨,索性直接用麻纸和炭条,一笔一划地写下“秦栓子”三个大字。
以此为对照,他分给秦栓子一张纸,一根炭条,“接下来我写一笔,你写一笔,记住笔画的顺序。”
要说这名字有什么好处,那就是笔画不多。
在他们写字时,吕风拿起一根炭条对着光看。
“常兄弟,你平日都用这个写字,不用毛笔吗?”
常霄诚实道:“墨锭不便宜,需省着用,现下只有记账时才用笔墨,为的是字能写得细小些,省纸张,平常使炭条,倒也够用了。”
“这是你自己烧的炭条?”
陶勇从旁边伸出手,用指甲掐了掐,摇头道:“烧得不好,质地太软,怕是不好用吧?我瞧过我爷做木工时用的炭笔,比你这个硬多了。”
常霄忙抬头,“陶大哥会做炭笔?”
他惭愧道:“我这是自己瞎琢磨的,用柳枝烧的,是不是木头用的不对?”
“当然不对!”
陶勇道:“烧炭你得用硬木,不单是做炭笔的,取暖的木炭也是一个道理,这木头越硬,做出炭来质地也就越硬,最好的木炭不都是讲究那什么……声如金石?具体说法如何我也忘了,总之就是那么个意思。”
他把炭条还给常霄。
“硬木头不难寻,桑木、桃木、枣木都是,就说桑木,不漫山遍野都是?你得了木头后把它焖在陶罐里,用小火,差不多一个时辰熄火,等凉了以后拿出来削削用。不说多好,肯定比你这个强。”
常霄受教,他当初用柳枝,是看好柳枝纤细,更接近笔杆的粗细,不成想还选错了。
“那我回头试试看,多谢陶大哥指点。”
“嗐,多大点事,你在村里随便扯个人都懂。”
吕风在旁笑道:“看来书里也不是什么都写的。”
常霄无法反驳,原主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他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许多现代经验到了这里毫无用处。
多亏还有个擅于经商的脑子,不然就这点动手能力,来了这里,真就只能仰头喝西北风了。
秦栓子笨手笨脚学写字的样子,很快激起了吕风和陶勇的兴趣,闲着也是闲着,两人也让常霄教他们写名字。
常霄分别写下后,一人发一根炭条,一张麻纸,让他们写了好几遍,差不多记住后,三人都主动将写过字的纸叠起来放好。
“回头给生哥儿瞧瞧,我也是会写字的人了。”
洗干净手上的炭灰,秦栓子美滋滋地晃脑袋。
常霄没听过这么个人,再看秦栓子的神情,不由打趣道:“看你这模样,生哥儿是你心上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陶勇看秦栓子一下子红了脸,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说的样子,瞬间来了精神。
“栓子说的生哥儿,就是王家的哥儿王莲生,比栓子大两岁,栓子中意人家,天天追在人家屁股后面喊哥哥。”
秦栓子作势要伸手捂他的嘴,“勇哥,你别说了成不!”
“干啥不说,这不是你常大哥想知道。”
陶勇边乐边躲,然后跟常霄补充道:“王家哥儿能干又伶俐,好些人上门说媒,也就是王家舍不得孩子,想着多留两年。”
他用力拍一下秦栓子的后背,“我说栓子,你可得加把劲咯!”
吕风见秦栓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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