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针,此时放下针线,诧异道:“有么?”
他自己摸了摸额头,什么也没摸出来。
“兴许是秋燥惹的。”
“不管是什么惹的,咱去找郎中瞧瞧。”
常霄不敢托大,这可是古时候,一场感冒都能要了人命。
他也不好说曾如意的体温是从哪天开始偏高的,要是这般低热已经有几日了,事情可就更不妙。
眼看常霄要去换衣裳,曾如意忙道:“现在去?”
他一点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舒服,到了需要看郎中的地步。
而且现在都这个时辰了,便是医馆也打烊了,要想看郎中,就得砸门把人给叫出来。
“离得不远,这会儿又不是半夜,人家肯定没歇下。”
常霄心里七上八下的,今天要是不去看,估计晚上要睡不着。
他怕曾如意不想去,最近小哥儿本就懒懒的不愿意动弹,睡得也多……
这么一想,好像更该去了。
不过真要有什么问题,马桥的郎中怕是不够用,常霄停下去拿衣裳的动作,坐回来道:“今晚先不去了。”
曾如意刚松了口气,想说什么,听得眼前人继续道:“明天咱们直接进城,去杏花堂。”
……
小哥儿躺在床上,被常霄翻来覆去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连肚子上的一颗痣都被盯着看了半天,问他最近除了犯困和燥热,还有哪里不舒服。
曾如意想了半天,最后摇摇头。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他最近不爱吃猪肉了,总觉得腥,不过猪肉原本做不好就容易有骚气,换做吃鸡肉吃鱼肉也没什么妨碍。
他觉得常霄有些太紧张,于是抱住对方的脖子凑上去亲,常霄却是一本正经,让他好好睡觉。
眼见安慰无门,曾如意只好答应他明天会乖乖去城里看郎中。
——
常霄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正应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里面没有半点好事情。
早早起了,等到宋阳来上工,他去同人说要和曾如意进城一趟。
“昨日有两个掌柜来订的货,估计晌午前就来取了,你记得按单子装好。”
又道若是绣坊那边有人来,就说下午会回来。
宋阳瞧着掌柜的眼下浮着青影,像是昨晚没睡好。
但最近铺子里生意好得很,没见着出什么问题,莫非是家事?
作为货行伙计,来了这么久,他多少也搞明白了两个掌柜的一些个家务事,那真是各有一本难念的经,一个赛一个的离谱。
他趁机表了几句忠心,让两个掌柜放心出门办事。
常霄暂且心思全在曾如意身上,努力分心想了想,确定没什么遗漏的要事,便去后院等曾如意梳妆罢,两人一并去了码头等船。
巧的是正遇上程三夫夫,也在挑着草编货担等船进城。
与常霄不同,曾如意与他们见面的次数不算多,这厢恰好路上有个说话的。
常霄与程三在窗边聊近来生意,曾如意则和程三夫郎守着货坐在一处。
“今天出门晚了,早晨起来发现后院的鸡昨晚上让黄鼠狼咬死一只拽走了,还伤了两只,收拾了半天耽误了时辰,也不知道回去以后那两只鸡能不能熬过去。”
熬不过去的话,只能喝鸡汤了。
程三夫郎说罢,问曾如意他们为何赶早进城。
他知晓常霄进城多半是为了送货或是进货,今朝却没赶车,而是空手来坐船。
去看郎中的事,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曾如意便实话实说道:“最近秋燥,身上不太舒坦,想说去看郎中,抓两副药吃。”
这么一说,也引来程三夫郎的共鸣。
“是嘞,我也年年最怕换季,一个从冬春交界的时候,一个就是从夏入秋,要么是我,要么是家里孩子,总得病上一场。”
他说自己有个食补方子,用蜜水煮白萝卜。
“听着有些奇怪,吃起来还成,不算难吃,白萝卜本也没什么滋味,你这般吃上几顿,肯定有用。”
民间从不缺各样偏方,曾如意记下来,说回家试试。
然而继续往下说,程三夫郎看他的眼神却有些变了,略微迟疑道:“你说你近来总是犯困,胃口也一会儿好一会儿坏?”
曾如意认真点头道:“吃的不少,就是有些爱吃的,现在不爱吃了。”
还主动让程三夫郎摸摸他的手,小声道:“常霄说我手热,不对劲,真的么?”
程三夫郎同他握了握,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
有些话不好直接问,问出来惹人多想,回头若不是那般,想想就尴尬。
想来想去,还是选择宽慰道:“估计也没什么大事,县城里郎中医术高明,再是不舒坦,调理一阵子也便好了。”
曾如意本是这么想,但怕去医馆亦属人之常情。
后半程眼看不久就要进城了,他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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