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霄道:“请大哥进城,确实还有别的目的,莫忘了,咱们还需想法子治一治王来福。”
要想把生意重新做起来,压过低价虫儿笼的风头,在强调质量之外,还需有噱头。
正巧赶庙会的人本就是为了凑热闹去的,摆出的阵仗越大,效果就越好。
“到时想请大哥过去坐镇,现编几样小玩意儿,好造些声势出来,编出来的东西可当做赠品,赠给买得多的主顾,又或是现场教孩子编简单的虫儿鸟儿,不知成不成?”
在手艺上面,常霄是个门外汉,因此并未擅自做主,而是问程三的意思。
“且那日除了船资,另给分一成利,不教大哥白忙一场。”
程三本还有些犹豫,他夫郎却对常霄笑道:“我倒突然想到,你大哥有一手绝活儿,轻易不示人。”
常霄来了兴致,“什么绝活儿?和草编有关?”
程三红了脸,含糊道:“都是从前胡闹的,好久没练过了,不知成不成。”
常霄可谓是被吊足了胃口,追问之下,还是程三自己道:“就是蒙上眼睛,也能编些简单东西,像是草金鱼、草螃蟹,能戴手指头上的草戒子什么的。”
程三夫郎在旁悠悠道:“当初正是凭这一手,讨了我来家里嘞,给的草戒子,十个手指头都戴上也够了。”
常霄不由笑起来,没想到除了在草编上灵光,其余时候常有些迟钝的程三,为了讨夫郎还有这么一手。
言归正传后他道:“这一手属实好,到了城里,定能引得许多人来瞧。”
至于程三,他实则打心底里也想去县城看看,总是听常霄说他的虫儿笼在那边卖得多好,真去见识一回也不算白活了,当下点点头道:“那成,这些日子我好生练练,到那日一概听你的安排。”
至于长契签不签,当中这段时日,正好留给程家夫夫做决断。
满赠
曾如意坐在桌边,用牙轻轻咬断最后一截绣线,在光下仔细给手中的绣帕收了针。
结束后,迎着光将正面反面各看了一遍,满意地弯了弯眼睛。
这是他手里的最后一张绣帕了,如今距离这批帕子交工还有三日,不知下一批绣活是绣什么,说实话,若是每次绣的东西和花样都不相同,还挺有意思的,况且还有钱赚。
他做绣活得的工钱,常霄也都会单独数出来让他收好。
曾如意单独缝了个束口的钱袋子,专门放这笔钱,等凑了整,家里买牲口时说不准用得上。
将帕子仔细收起,他重新用木簪子挽了些有些松散了的头发,拿过放在炕上的芦花袄穿好。
这些日子,麻线都用去许多,总算将成筐的芦花变成了两条芦花被,两身芦花衣,因还没到落雪的时候,再配上厚实的足袋和毡靴,里面多穿上两层,不起风的时候已算得上暖和。
套紧了衣裳,他推门去院里,看时辰常霄快回来了,得烧上热水。
外加今天颜春翠来串门子的时候,给他送了十来个芋头,他拿了几个洗干净,放在锅里蒸,常霄进门时饿了就能吃,不饿的话也能留到晚食吃。
灶上烧着火离不得人,曾如意刚在灶前坐了,拿过几头蒜来剥,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鸡叫。
他忙把蒜头信手丢下,跑去后院看,随即拿起一根立在旁边的木棍,对着鸡群一通挥,好歹是把两拨打架的鸡分开了。
家里现在有九只鸡,两只是年纪大的夏雏,七只是后来的秋雏,分开养了小半月后就合在了一起,但是两拨鸡一直互相不对付。
大母鸡战斗力不弱,啄起同类来十分勇猛,反过来,新来的一群鸡因为数量多,打起来同样不落下风。
为此还找康誉来看过,康誉说起初合群时打架是正常的,因为一般鸡群里的头鸡都是公鸡,但有时候遇见强势的母鸡,公鸡便当不了唯一的老大,牲畜打架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争地位,等有一边被打服了,后面自然就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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