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会用最温柔的方式配合自己。
那次,林山止哭得不成样子,趴在床上,抖得似一条缺水的鱼,直到他将他搂进怀里才稳定下来。
他含了口水喂林山止,林山止没有老实喝,他舔他的唇,所以水流下来很多,似是刻意为了滋润他身上的鳞。
“咔”!
门开了。
两人对视,林山止道:“戴好面罩。”
“嗯。”
精神病房间的门栓上绑了一根绳子,在床上轻轻一拉就能弄掉,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死人味,窗户也被报纸糊上,见不到阳光。
林山止打开灯,看到他的床没有床单,只有一张黄黑相间、沾满各种污秽物的床垫,床垫和床板上开了一个洞,用来放屁股,下面有黑桶,上面插尿管,这样他躺在床上就能解决生理问题。
林山止视线渐渐向上,尿管里忽然流出一股茶色液体,恶心得他浑身发冷。
男人仅睁开一只眼睛,双眉蹙起,对林山止没有帮他更换尿袋这件事极为不满。
“过去看看。”贺川行道。
林山止用力摇头。
“我去,你守门。”
林山止拉住他。
贺川行戴上医用手套:“拍照片,他的床头上有图腾。”
林山止立刻向床头看去,一个非常大的图腾,但上面的“i”不是字母,而是男人的样子。
贺川行围着床检查了一圈,男人眼球虽动,但速度跟不上贺川行,索性就闭上了。
床边的味道更难闻,男人不知多久没有洗澡,身上因褥疮而溃烂的皮肉与床垫粘连,脓血已经发黑发硬,头发湿漉漉得打着结,像长了一排钢刺。同时,长期卧床不起使得男人的四肢严重萎缩,和十一二岁的小孩一样细瘦。
贺川行轻轻拨动男人的胳膊,男人没有反应,只是一味地流口水,接着,贺川行检查那些粘连的部分,发现肉已经长进床垫里,不用刀是分不开的。
“贺川行。”林山止喊他,指了指脖子。
贺川行伸出一根手指,随后握拳点了两下。
林山止点头,回了个“ok”。
两人轻手轻脚地离去。
“快把手套摘了。”
“你别动。”贺川行扭身。
“丢地上就行,不是有人打扫吗?”林山止强把手套拽掉。
“你现在又不嫌弃了?”
“你就大大方方记着我的好吧。”林山止拿消毒湿巾给贺川行擦手,“你就是掉粪坑里我也不嫌弃。”
“你才掉粪坑。”
林山止亲吻贺川行的手背:“那你嫌不嫌弃我?”
“嫌弃。”
“你说嫌弃可就是不嫌弃了。”
贺川行扯过湿巾自己擦,着重擦了手背:“除了床头,还有哪里有图腾?”
“床尾。”
“男人的铁环上也有。”
“铁环上也有?”林山止把照片发给贺川行,“这算不算是专属图腾?”
“嗯,这种百分百懒惰值的人已经成为亡灵船的一部分了。”
“一定不止他这一个,我们还得找老管,他们每天都要打扫卫生,对房间里住的人必定了如指掌。”
贺川行拨了下头发:“但了解这个用处不大,他们不会开口说话。”
“头发长了,贺川行。”
“嗯。”
“两个月了。”
林山止看着他,这一句话,仿佛用了九年才说出口。
“我帮你剪剪。”
贺川行下意识拒绝,但说实话,他的头发当真遮挡视线。
“现在回去就剪,我的手艺比那些剪刀手可强上百倍。”
贺川行后脖颈突然一痒。
林山止主动给他理过一次发,手艺是真不错,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过后林山止就向他索要报酬——晚上的主导权。
林山止力气真的真的真的很大,否则他不会记这么清楚。
“那晚亲的哪里?”林山止摁在贺川行后颈窝上,“贺川儿,你忘不掉吧?”
“你又来了。”贺川行躲开。
林山止盯视着他的锁骨:“贺川行,那个纹身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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