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舜,你隔了这么久才接,是不方便吗?”
韩舜垂下头,看到悬挂盆摘里的秋海棠花形多姿,叶色柔媚,他伸手轻触花瓣,本想摘下一朵却又不忍,便只摘下一片枯了叶边的叶子,捏在指尖无意识地揉捻。
“左斯尧,”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你打语音过来,有什么事吗?”
左斯尧语气轻快:“也没什么要紧事,但我说了想要了解你,当然要来找你咯。”
韩舜沉默了片刻,指尖的海棠叶子被他指甲生生一戳,嫩绿的叶子顿时多了道伤痕。
“要不,你到此为止吧。”
左斯尧听到他这话心里猛地一咯噔,人瞬间从按摩椅上坐直,她冷着声确认:“韩舜,你刚说什么?”
韩舜将指尖的嫩叶对折,再对折,最终折成了个小小的、皱巴巴的方块,紧紧攥在手心,他缓声道:“我不清楚你图什么,但我知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所以想劝你到此为止吧,及时止损,别浪费时间了。”
左斯尧听完,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真是被逗笑了,心说,真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她调笑着反问:“那你猜猜,我图什么?”
韩舜坦诚道:“猜不出。”
左斯尧又笑:“那你想不想知道?”
韩舜有片刻的犹豫,他垂眸,视线落在那柔媚的海棠花上,最终还是移开,声音低沉:“算了。”
左斯尧这下真被惹毛了,她厉声质问:“那这些天你跟我的聊天算什么?”
算什么?
聊骚?暧昧?消遣?还是正常交友?韩舜不想给定义,不想变得不堪。
她的跳脱与直接,给他近来沉闷压抑的生活打开了一扇窗,毋庸置疑,他有感到片刻放松与爽快,可细想过后,又觉得终究不是一个解,她不是他的解,他不该贪图别人的能量来消解自己的沉闷。
对她不公平。
韩舜展开手心,被折迭的叶子没了束缚一下绽开,却已破败不堪,满是折痕。他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对不起,你就当我是个”
jerk还没说出口,他拿下手机一看,已经被挂断。
左斯尧才不给他主动叫停的权利。
挂了语音,她立刻翻出之前助理发来的关于舜一科技的资料,将公司地址记了下来。
隔日,位于宝山的舜一科技来了位不速之客。
左斯尧开了一小时车,才抵达这偏远的产业园,迈进办公楼里,只觉得这地方很新,但那是一种简陋的新,新得朴实无华。
搭乘电梯来到舜一科技所在的楼层,远远瞧见那前台,左斯尧心说,真是朴素得有点儿寒碜。
这门面的装潢跟光鲜亮丽,跟豪华恢弘可以说隔着一条银河系。
白墙面上,是用黑色喷漆直接喷出的公司名,好在不是用镂空模版一板一眼喷出来的那种,免去了小作坊嫌疑。
公司logo下方,摆着一张带挡板的黑桌子,若是大理石材质还能撑几分场面,但这一看就是普通的人造板材,连实木都不是。
朴实无华呀。
左斯尧并没有瞧不起的意思,她也不喜镶金贴银的假把式,她曾拜访过很多公司,不少是有面子却没里子,终归是华而不实。
看着这简素到极致的前台,左斯尧只觉得,他这公司大概是把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
坐在黑桌前的一个小伙子正埋首打电话,丝毫没察觉到门口来了人。
“爬楼梯您需要用灵动模式是的没错您先试试看,还有问题的话随时联系客服再见。”
挂了电话,他又继续埋头敲打键盘,手速飞快,直到一股清淡到似有若无的香水味飘进鼻腔,他才抬起头。
这一看,就跟被定住了一样,睁大着眼,移不开眼。
左斯尧今天着一袭白色缎面包臀裙,v型领口跟裙摆长度恰到好处,高级的缎面材质毫不低俗,亦无风尘气,简约中透出十足的风情与妩媚,加上珍珠耳环与项链的点缀,气质翻倍,更显矜贵。
在这远离市区喧嚣,远离灯红酒绿,朴实得不能再朴实的园区里,平日废寝忘食、一头扎进研发工作的初创科技公司的小伙子,哪里有机会近距离见到这样颜值和身材双爆表的尤物,他一时呆住,都忘了自己临时兼任前台该有的素养。
见对方抿唇微微一笑,朝他微微颔首,小伙子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磕巴道:“你你好,请问你是额您有何贵干?”与刚刚应对顾客咨询对答如流的状态大相径庭。
左斯尧礼貌道:“我想找韩舜,他在公司吗?”
“在的,在的。”小伙子答完,心里恍然,原来她是来找老大的,那就说得通了。
“那麻烦你带我去见他。”左斯尧没察觉自己在人家的地盘却是这吩咐人的口吻有不妥。
小伙子也一副遵命的态度,当即就点头就要带她往里边走,刚走几步,才猛地反应过来不妥,忙道:“不好意思,请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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