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左斯尧打了个电话给赵淮川,“你妈是什么时候跟我爸说明白的?”
赵淮川回道:“应该是昨天,怎么了?”
左斯尧简短说了句“没什么”便挂了电话。
左斯尧几乎可以断定,父亲闹着要出院肯定跟这件事有关,她心里窝起一团无名火,要是王瑾瑜阳奉阴违,在父亲面前扮绿茶,那她真是失策了,被摆了一道不说,她还看走了眼,她还信了赵淮川的屁话,那真是犯蠢了。
一路上,左斯尧神情凝重,到了医院,韩舜刚将车停进车位,左斯尧便迫不及待推门下车,冲他道:“你就在楼下等我吧。”
韩舜看着她匆匆的背影,撤回视线时,看到她的包落下了,他盯着那只包,短暂思索了一瞬,他快速熄火,拿起包,推门下车,没有喊她,只是快步追过去。
左斯尧刚迈入电梯,按下键,门合上前,一个身影挤了进来。
她诧异:“你怎么跟过来了?”
韩舜将包递给她:“你落下了。”
“噢。”左斯尧接过,电梯已闭门上升。
到了楼层后,左斯尧迟疑了一下,拉了拉他手,“你待会儿不用跟我进病房,你跟我爸也没见过,乍然碰面可能会尴尬。”
韩舜垂眼看她,点了点头。
他看着她走向一间靠近护士台的病房,推门进去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护工大姐擦拭茶几发出的轻微声响。
左岳鸣坐在病床边,面朝窗外,一动不动,背影看着十分肃穆。
一见到左斯尧,护工大姐立马停下手中的活儿,有些局促地凑到她身旁,“左小姐,你们要提前出院的话,那费用结算”
左斯尧抬手打断她,“不提前。你先出去吧。”
护工大姐愣了愣,识趣地点点头,又瞥头看一眼左岳鸣,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父女两人。
左斯尧往前走了几步,冲着那个不肯转过来的背影唤了一声:“爸。”
左岳鸣才缓缓站起身,转过身。
左斯尧下意识地想过去搀扶他,脚刚迈出去,就被左岳鸣抬手制止了,“我不用扶。”
左斯尧顿了顿,挪步到沙发,将包放下后,故作轻松地问:“爸,你为什么突然想出院呀?”
她声音甚至带了几分不解,左岳鸣盯着她那张若无其事的脸,不满她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直接说道:“王老师昨天过来跟我说,不愿意跟我领证了,这个结果,你满意了吧?”
左斯尧撇了撇嘴角,像是听到什么无关紧要的事,迎上左岳鸣的目光,语气轻飘飘的:“你要是不用这种质问的口气跟我说,我会更满意。”
左岳鸣胸口一堵,一股浊气直冲上来,压都压不住:“斯尧,你是不是去找过王老师了?你跟她说了什么?”
父亲平日总是“尧尧”“尧尧”地唤她,此刻这份称呼上的刻意疏离,让左斯尧涌起一股失望,埋怨,还有说不清的委屈。
她咬了咬牙,没有争辩,反而两手一摊,“我可从来没找过她,她不愿意跟你领证,那是她的决定,跟我有什么关系?也许她就是自己想通了呢,觉得那张证可有可无呢。”
“不可能。”左岳鸣声音猛然抬高,“你要是没说什么,她不可能那样坚决地拒绝我。”
左岳鸣想起昨天,王瑾瑜来看他,他提起结婚领证的事,她眼神闪烁了下,接着郑重其事地告诉了他不想领证,理由是,只想维持现状,现状就已经很好了,不想给孩子们增添麻烦,经他努力劝说,她有一时的动容,可最终还是不松口,神情一度流露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而左斯尧听到这话,心中的无名火反而平息了,她知道了王瑾瑜确实没有出卖她,她没有看走眼。
她坦荡道:“那你直接问她去,看我到底有没有找过她。”
见她矢口否认,左岳鸣泄了一口气,缓缓坐回床边,他昨天就问过王瑾瑜,得到的也是同样的回应,但她那个维持现状的理由显然无法说服他。
他跟王瑾瑜之前多次谈及,两人对未来的养老有着相同的观念,想要相依相伴,携手同行,不依赖子女,数十年的同事情谊,加上这一年来的朝夕相处,互相都了解彼此的秉性,知根知底,情投意合,才正式考虑结婚这件事。
他也知道,王瑾瑜内心是缺乏安全感的,年轻时吃了太多苦,一个人抗了太久,作为一个男人,他想给她这份安全感,想用一张证一份承诺,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依靠。
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的态度不会转变如此之快。
左岳鸣忽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向左斯尧:“你没找过王老师,那你是不是找过淮川?”
左斯尧神情一顿。
左岳鸣见她这反应,又站了起来,笃定地道了一句:“你果然找过淮川。”
“我就知道,你会想方设法阻止的。”左岳鸣向她走了两步,怒火之下,这两步反而铿锵有力,好像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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