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形销骨立,手指关节都凸出来。
青酒走过去,他先取出温度计测舌下温,同时在等待期间询问病人情况。
“之前的基地里我们找医生看过,说是败血症。具体我们也没听懂,但医院用了很多种抗生素也没有效果。之前就发高烧,好不容易压下,这几天又起来,吃了药也没有退。”
妇人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张皱巴巴的检查单:“医生建议我们去中央基地试试,我们就来了。”
“我劝你别费力气了,队里治愈者看过了,这种全身血液带毒素的情况,除非高等级的治愈者过来,否则根本没有希望。”附近一个老人往残墙角落一蹲,对着青酒高声喊。
喊完他苦笑两声:“我们的命就是这样了,何必挣扎,让孩子好好地去吧,下辈子找个富贵人家。”
青酒看向患者父母,他们眼角红得滴血,却已经流不出眼泪。
他们是知道的,只是父母总是舍不得孩子,还想最后试一试。
青酒拿起检查单看,上面写着细菌已经进入血循环,大量金黄色葡萄球菌和绿脓杆菌生长。
他将手按在患者手腕上,脉搏跳动极快,几乎能达到140次每分,属于阳热极盛、元气将绝的危重症候,常见于严重感染或者高热疾病。
而患者两者兼有。
他再掰开嘴唇打开手电,舌干口红,毒热炽盛。
青酒手里没有什么抗生素,也不知道怎么用,他只用自己所掌握的办法。患者一系列体征都在说明他患热毒,既是热毒症,就用消毒饮。
他见车上有带柄小陶锅,可以熬药,就道:
“他身上有热毒,我准备开一道五味消毒饮。
“其中用到金银花15克。金银花寒能解热毒,以其为主药,不伤胃通气血。取蒲公英9克,紫花地丁9克,两者可消痈毒,散结热。另有野小菊9克,紫背天葵根9克,可以凉血散瘀,为使药。”
“我们,我们去哪儿找这些药?”两个老人想抓住救命的蛛丝,却不知道怎么抓,怕自己的无知无能耽误孩子,心在天堂和地狱间晃荡。
“我有药,放心。只是熬要你们熬制,温热能入口的时候就喝下去。”青酒不是对着不懂的老人展示自己的才华,他是想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专业的,下的都是对症的药,要对他,对他的药方有信心。
老人看懂了,也听懂了,这个年轻医生是怕他们被那一张张死亡通知书打败,失去了信心。
“医生,我们信,我们都听你的。”
“好。”青酒终于笑起来。
“那治疗费和药费。”
“人好了再说。”
青酒回去取了药,让两个老人熬制。
他们差不多六点熬好,扶起患者喂下,到晚上十一点左右,老人便欢天喜地来找青酒,说烧退了,人也清醒了。
青酒前去复诊,发现烧没有完全退,只是从四十度的高温降低到三十八度。其舌干口红的症状有所减退,但脉搏仍快。
可见病情虽然有所控制,但效果还不够。
于是第二次他加了稍重的药,金线重楼和半枝莲,它们配合可增益解毒清热的效果。
十一点半,患者喝下改良过的药方,至第二天天明三诊,体温终于下降到38°以下。
青酒说还是继续喝改良后的药方,到中午,四诊,高热症状基本消失,脉搏比常人略快,但在正常范围内,舌质唇色恢复正常。
他第二次改良药方:“差不多好了,现在以休养为主。”
仅仅一天,商队的人眼睁睁看着他把一个将死之人治好,那可是医院、中低级治愈者都已经判了死刑的人。
商队里的治愈者也觉得不可思议,不知道他是怎么用那些草根树叶做到这种奇迹。
“这不是我学的那些,好像是药师的路数。我还以为那些药师只能开开安慰剂,没想到……是我狭隘了。”队伍中的医生看着手上已经不多的抗生素,想要学一学。
这些来自大基地药厂的药剂实在太贵了,一针就是半个月月钱,病人用不起,他们医生也不敢随便用。
相对来说,草药容易得,价格也便宜。
“你的药能对抗血液中的细菌?”
看着上门请教的医生,青酒摇摇头:
“我没有对抗那些细菌,我只是养好了他的身体,让他已经恢复的免疫力抵抗这些细菌。
“败血症的症状,和入侵细菌的毒性、数量,以及人体免疫力有密切关系,你治的是前者,我养的是后者,殊途同归。”
两人所知道的领域不同,又对对方所掌握的有强烈好奇心,他们干脆‘坐而论道’。
正好,因为青酒治好了那个青年的败血症,引起一部分人的信任,他们上门来请他治疗。他就和队里的医生一起去,从两种角度分析病情,并且交流治病心得。
当然,主要还是青酒在治疗,来找他的,多数还是没钱的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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