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向劳斯莱斯。
她兀自做了几番心理建设,心想还能怎么办?
胡话可是自己亲口说的,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谁曾想拉开车门,钻入后排一看,里面空空荡荡。
驾驶座上的小武估计发现她的疑惑,解释道:“白总去南城出差了,我下午送他去的机场。”
何开颜微讶,不晓得白瑾川是早有这个行程,还是临时决定的。
她感觉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以往两人闹不愉快,他都会主动避开。
可和从前不同,何开颜眼下没有因为不用见到他,不用置身尴尬而感到轻松,心头反而愈加不舒坦,沉闷淤堵,像极了燥闷难耐的三伏天。
被小武送回明景苑的路上,何开颜不由自主地摸出手机,进入订票软件,反反复复查阅从北城到南城的航班信息。
估摸出白瑾川乘坐的是哪一班,飞机会在几点落地。
等到那个时间,何开颜跳去微信编辑消息,想问他有没有平安抵达。
可纠结来纠结去,一条文字始终躺在编辑栏。
还是手机率先发出了“叮”的声响,和白瑾川的对话界面弹出新消息。
五千万;【到南城了。】
何开颜一口不上不下,卡在嗓子眼的气忽地松开,她删掉之前敲出的文字,指尖触上虚拟键盘,迅速地想要扣下一连串按键。
然而最终回复的只有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哦”。
其实何开颜有好多话想问,比如他要在南城待几天,什么时候回来,飞机票订好了吗,她可以去接机。
可白瑾川没再回复,她这一系列关心全部堵在了胸口,一个也没能脱口。
白瑾川此去南城就是好些天,不再发来过一条消息,何开颜每日下班回到明景苑,面对空无一人的冰冷房子,只觉沉郁无趣。
好在冬意渐浓,年关将近,清源古镇的项目迫在眉睫,她可以趁机躲出去,逃往清源,和正在朝那边赶的元家班汇合。
出乎意料的是,这天午后,何开颜在明景苑收拾好行李,拎上箱子准备出门时,大门门锁忽地传来响动。
紧接着,门缝逐渐裂开,一道颀长身影映入眼帘。
是多日不见的白瑾川。
两人始料不及地四目相对,都有轻微愣怔。
白瑾川这些天在南城估计很忙,眼下青乌严重,浑身染满风尘仆仆的疲倦。
他一眼扫过何开颜手上的行李箱,淡声问:“去哪里?”
“清源。”猝然再见,何开颜有点茫然,视线不自在地晃动。
白瑾川不假思索:“我送你。”
话音未落,他手机响了。
应该是相当紧迫的电话,白瑾川马上接起来:“嗯,好。”
“安排最好的律师。”
听到这里,何开颜尚且不觉得有什么,可下一秒,他说:“嗯,离。”
何开颜猛然一惊,心头仿若被砸了一块巨石,又沉又痛。
她慌乱无措,反射性地推着行李箱要走。
白瑾川余光晃见,赶紧过来拉住她行李箱,拿远手机重复:“我送你。”
“不用。”何开颜眼睫着急地颤,一门心思想要尽快逃离。
白瑾川却没有放开行李箱拉杆,执意要送她。
何开颜心头杂乱无章,烦不胜烦,加重语气,加大分贝嚷了起来:“我说了不用!”
这一声裹挟的抗拒情绪不言而喻,白瑾川微有诧然,手上力道不自觉松缓。
何开颜赶忙抢过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独自出了家门。
她此次不是一人出行,带了三四个部门同事,全是团队成员。
一行人在机场汇合,从北城前往清源古镇,由飞机转大巴,到达时已是傍晚。
数个小时的奔波劳累,同事们叫苦连天,何开颜却没有多大感觉,行尸走肉般地拖着行李,本能跟上同事们的步伐。
她脑袋浆糊一样的混乱,想了一路,可仔细回顾究竟想了些什么,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明确地知道自己情绪不对,正处于摇摇欲坠的崩溃边缘,但她自幼擅长伪装,尤其是在长辈们面前。
抵达清源,由元朗接上,在餐桌上见到叔叔伯伯们,大家难得齐聚一堂,何开颜立刻按捺下繁重心绪,高高扬起唇角,堆出微笑假面,比天真烂漫的孩童时期还能畅快说笑。
其他叔伯或许瞧不出来,但元朗还是发现了异样,他们可是打小的交情,元朗最是清楚她真正开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隔天,何开颜安排完同事们的工作,和几个叔伯练习完一轮打铁花,拉一张竹编椅子坐下来休息,瞅向虚空就不自觉走神发呆。
元朗拎着一张同款椅子过来,坐下靠近问:“和你老公吵架了?”
何开颜错愕,费解地偏头看他。
“甭想糊弄我哈,你这两天一得空就魂不守舍的,跟被黑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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