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麻麻的疹子,密布成团。
活脱脱一个麻子脸,丑得吓人。
他连忙解开襻膊,横举大袖,把脸挡得严严实实,快步出了院子。
只有一个念头,这样的面容绝对不能让沈漪看到!
谢知玉走后不久,沈漪一一整理桌案上的草纸。所有的诗作都找到了,唯独没有找到最开始的那首。
她想把那诗裱起来,给谢怀安打气。
没想到就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
身后传来谢怀安关上书房门的声音,“嘭”的一声,带了一点怒意。
沈漪正翻找诗歌,并未回头。
片刻后,丈夫的拥抱贴上她后背,并缓缓加紧,掌心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停留。
谢怀安把头埋在她发丝和脖颈间,猛猛地嗅着女子身上暖香,驱散了一日的疲劳。
像是感觉到了谢怀安的沮丧,沈漪偏过头蹭了蹭他,柔声安慰道:“二郎累了吗?”
这些日子谢怀安专心学习,今日才发现谢知玉紧紧盯着沈漪的神情,叫他很不舒服。
心底像是打翻的醋瓶子,泛着浓浓的酸。
他指尖顺着沈漪腰间衣带,一点点解开她的遮蔽,探了进去。
沈漪也并未阻止,只是喘息渐起,顺着他腰身贴合的角度,把自己拱入他怀中。
身材玲珑的女子被压在今日满是课业的书桌上。
身后的力量有些重,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烫,随即轻轻地抖了起来。
“二郎……”她手心握住两边桌角,娇媚地唤了一声。
谢怀安的力道比以往都大。
甚至没有等她准备好,就已经开始了。
谢怀安咬住她发烫的小耳垂,终于闷闷开口:“我不喜欢读书。”
他难得承认了此事,“可我喜欢你,漪娘,为了你,我也要努力。”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看到沈漪和谢知玉站在一起的模样,从心底生出了一丝恐惧。
郎才女貌,好像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嫉妒的春风透过关进的门缝,挤满了房内的每一处。
那香炉里的梨花木香淡雅,在薄荷的掩饰下,根本无从查验。
谢怀安从未想过,偶然得知的谢知玉对梨花木香过敏,竟能在此刻起了这样的作用。
谢怀安自己此举理亏的,可他一时鬼迷心窍,便做了这小人。
力道并不收着,反而越来越尽力。
沈漪微微转过头去,回吻住了夫郎的唇舌,以此回应他。
今日所题之诗,也是她对谢怀安的美好祝愿,愿他坚持自我,终有一日会成才成器,跻身庙堂。
谢知玉的房中灯火透明,暗夜寂寂。
莲心眼尖,已然发现异样。
“公子,你的玉佩定是落在了谢二郎的书房。”
她指了指谢知玉素日不离身的腰间青玉蟒纹佩饰的位置,如今空荡荡的,了无一物。
“我自己去寻。”谢知玉戴着帷帽,要自己亲自跑一趟。
莲心知道谢知玉必定很喜欢这位“二哥”,否则何以每每来畅音阁,总是面带浅浅的笑意。
待到谢知玉行到院门外,却见方才还开着的房门,已经严丝合缝地闭锁着。
他心里诧异,二楼卧房并未亮灯,一楼书房烛火若有若无,四周都有些看不清路。
谢知玉只得放轻了些脚步,小心地捂着怀里那张题诗的小笺。
那是他鬼使神差,拿走的沈漪墨宝。
只因她题诗时,用到了“逐英”的头尾相连字样。
沈漪的心意,他自然明白。
她以他名讳题诗,在向他撒娇传情。
或许此刻她还在忐忑地等他的回答。
若是他以这番脆弱的面容出现,沈漪会不会安慰他?又会如何安慰?
正想着时,一声女子低吟嬉闹声传入耳中。
软语在耳,却伴着男子粗重的呼吸。
惊愕地顿足在廊下。
他虽未知风月全貌,却也粗粗阅过些许避火图,知道此刻那扇门后,上演着怎样的戏码。
双腿如穿着灌了水的棉鞋,再也挪不动一步。
沈漪分明写了这藏着他名字的诗歌传情于他,如今又与她夫郎行此污秽之事!
谢知玉不知她在丈夫身下的神情如何,只听男女合音,便揪住了衣领,护住痛意汹涌的心脏。
他败了。
彻底败给了沈漪。
作者有话说:
不与世相逐,出自李白《九日登山》,原句:渊明归去来,不与世相逐。英僚满四座,出自李白《春日陪杨江宁及诸官宴湖北感古作》。沈漪:谢三郎总是毛手毛脚地碰我,我头疼。谢三:lp捉弄我,调戏我,她好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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