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步,目光从酒瓶移到她手里的杯子:
“看来你找到了酒柜。”
“它没有藏起来。”塞壬语气平静。
文达微微笑了一下:“确实没有。”
她走到长桌边,将手里的一份薄薄文件放下:
“阿伯内西已经去联系宝石工匠了。
如果顺利,上午就会有人过来。先生吩咐过,要可靠、听话,并且能在这里工作。”
塞壬的神情恢复了一点温和,她低头看了一眼杯子:
“谢谢。”
文达看着她。
这声谢谢听起来很温和,像刚才那一瞬冰冷只是火光造成的错觉。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问。
塞壬晃了晃杯子,琥珀色液体贴着杯壁转了一圈。
“我以为自己起得不够早。”她慢吞吞道:
“毕竟你也起床了,罗齐尔小姐。”
她抬眼,红色眸子里又有了一点平时那种轻微的笑意:
“看来你相当辛苦。”
文达淡淡一笑:“为了更伟大的事业,这不算什么。”
塞壬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威士忌的辛辣压下了梦里那股血腥味。
文达看着她:“你看起来有心事。”
塞壬靠在沙发里,火光映得她银发泛出温暖的边。
“是的。”她承认得很干脆。
文达似乎有些意外。
塞壬抬起眼,语气轻柔:“每个人都有。你也一样,我也一样。”
她的目光越过楼梯方向,像是看向楼上的某个房间。
“就连楼上的格林德沃先生,也不见得没有。”
文达的眼神微微一动。
塞壬弯了一下唇角:“但既然叫心事,就没有说出来的理由。”
文达听懂了,但安静了一会儿,随后才说道:
“有些心事,说出来才有解决的可能。”
塞壬看着杯中酒,没有回答。
文达继续说:“我或许不是最合适的倾听者。
但先生是。”
塞壬终于抬眼看她。
文达看着她,轻声道:“你可以试着告诉先生。”
壁炉里的木炭轻轻裂开,发出一声细小的爆响。
雨声仍旧落在窗外。
塞壬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文达也没有继续逼问。
她微微点头,像刚才那几句话只是清晨路过时一句普通的提醒。
“我先去处理工匠的事。”
塞壬晃了晃杯子,算作回应。
文达转身离开,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重新消失在雨声里。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塞壬坐在壁炉旁,红色眼眸垂着,手中酒液轻轻晃动。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笑了一声。
“告诉先生?”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像觉得这句话有些荒唐,又像觉得它确实有一点意思。
然后,她仰头,把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抓拍
等天亮之后,塞壬已经窝在一楼客厅的沙发里许久了。
客厅里很安静。
安东尼奥趴在她脚边它现在睡得很熟,偶尔还会用爪子挠一下地毯。
大约上午九点钟,门口传来响动。
塞壬懒洋洋地抬起眼,是伊莱亚斯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色外套,发梢带着一点潮气,显然刚从街上回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脸色称不上好看。
塞壬的目光落在那份报纸上。
非常麻鸡。
伊莱亚斯怎么会在意麻鸡的东西?
“罗温先生。”她慢吞吞开口,“你已经开始对麻鸡世界的新闻产生兴趣了吗?”
伊莱亚斯走到她对面坐下,将那份报纸放到茶几上,又从中间抽出一份夹着的英文译文,推到塞壬面前。
“我想你会想看看这个。”
塞壬低头,报纸头版是一张模糊照片。
照片显然是偷拍的,角度非常糟糕,像是从珠宝店斜对面的街角拍下来的。
画面里,格林德沃正扶着她走出珠宝店。
他银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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