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正常说话。”
“我说了。”塞壬委屈地看着他，“你总是只让我写回函、交说明、归还门钥匙。”
格雷维斯一时语塞。
因为这听起来竟然像他的错。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事情拉回理性范围：
“你也许误解了什么。克洛诺斯小姐，我并不值得你喜欢。”
塞壬抬头看他，“为什么？”
格雷维斯冷静道：“我年纪比你大很多。”
“我不在乎。”
“我曾经是aca安全部长。”
“这听起来很厉害。”
“我现在是纽蒙迦德的行政长官。”
“这听起来更厉害。”
格雷维斯：“……”
他继续，“我做过许多错误决定。”
“谁没有？”塞壬说，“格林德沃也做过。奎妮做过。英国魔法部每天都在做。”
格雷维斯被她这套横扫式举例堵了一下。
塞壬看着他，很认真：“我觉得你很优秀。”
格雷维斯皱眉。
“也长得很好看。”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塞壬继续道：“你非常沉稳，非常体面。你看起来很有安全感，像不会搞砸任何事情。”
这句话让格雷维斯安静下来。
他握着酒杯，视线落到杯中暗色酒液上。
很久之后，他才低声说：“我已经搞砸了。”
塞壬眨眼。
格雷维斯没有看她。
“关于你的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雪光映进来，落在格雷维斯的侧脸上，使那张成熟英俊的脸显得有几分阴影。
塞壬垂下眼，那一瞬，她看起来心痛极了。
非常真，几乎不像装的。
她轻声说：“所以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格雷维斯看向她。
塞壬坐在那里，低着头，银白长发遮住半张脸。
“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格雷维斯先生也喜欢上我。”
格雷维斯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空白。
他刚要开口，试图解释这件事从根本上就不应该成立。
下一秒，塞壬忽然抬起头。
她那双红色眼睛亮晶晶的，像瞬间聚满了星光。
她看着他，打断了他所有尚未组织好的理智语言。
“你可以教我吗？”
格雷维斯：“……”
他站在原地，罕见地，彻底蒙了一瞬。
教她什么？
教她怎么追求自己？
这个念头刚出现，格雷维斯就觉得自己应该立刻叫人把塞壬送回顶层，或者把自己送去美国魔法部冷静三天。
可塞壬看着他。
那副真诚又期待的模样，太过具有欺骗性。
格雷维斯皱起眉，几乎是本能地开始回答：
“起码不能再毫无边界。”
塞壬立刻坐直。
格雷维斯继续：“这里是纽蒙迦德，不是你的私人游乐场。
你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对别人做出不合适的举动，并且也不能——”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在回答她。
他竟然真的在给她讲“正确追求方式”的第一条。
格雷维斯的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那点不该有的荒谬被他重新压回冷硬的体面之下。
“不。”他说。
塞壬看着他。
格雷维斯声音严厉：“克洛诺斯小姐，我不能教你这种事，也不会鼓励你继续产生这种误解。”
“误解？”
“是。”格雷维斯说，“我不适合你。”
塞壬没有反驳。
这反而让格雷维斯更加不适。
如果她像平常一样胡搅蛮缠，他可以冷硬地把她挡回去。
可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
然后，她慢慢点了点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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