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我为什么没有来找你?”
克雷登斯僵住。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她怎么知道。
可被这样直接戳穿后,耳根几乎瞬间泛起一点红。
塞壬仰起头,看向窗外的月亮。
“因为以前你就是这样。”
克雷登斯低声问:“以前?”
“是啊。”塞壬说:“以前你就是这样,每天都在想,我为什么不来找你。”
克雷登斯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活回去了。
明明已经活了那么多年,早已不该再像那个住在第二塞勒姆教堂里的年轻人。
可身体恢复年轻以后。
羞耻局促不安,以及那种不敢向任何人索要陪伴,却又会在夜里一次次等待脚步声的习惯,似乎也全部跟着回来。
他有点恨自己,恨这种软弱。
恨自己只因为一句似真似假的过去,便重新生出期待。
塞壬看着他的神情。
没有继续逗他。
克雷登斯沉默片刻,决定转移话题。
他的视线落到她手中,“那是什么?”
塞壬低头看了一眼旧书:“《玫瑰骑士与夜莺夫人》你以前喜欢看的。”
“我?”克雷登斯皱眉。
“嗯。”塞壬把书递过去。
克雷登斯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住。
封皮很旧,书页已经泛黄,其中一页折了角。
他下意识翻开,然后整个人僵住。
那一页并没有骑士决斗。
当然,也没有任何适合公开朗读的内容。
只有整整一页关于夜莺夫人如何解开玫瑰骑士铠甲,触碰他战袍之下身体的细致描写。
克雷登斯的脸色瞬间涨红,下一秒又迅速黑下去。
“啪——!”他猛地合上书:“我怎么可能喜欢看这种东西!”
塞壬靠在窗边,表情非常无辜:“你以前看得很认真。”
“这、这么——”克雷登斯卡住他甚至无法把那个形容词说出口。
塞壬替他想:“有教育意义?”
“不是!”
“文学性很强?”
“也不是!”
“那就是写得很好。”
“塞壬!”
克雷登斯第一次如此完整又恼怒地叫出她的名字。
塞壬终于笑出声。
生无可恋
他被气得眼前发黑,又羞又怒。
手指紧紧捏住书脊,像恨不得把这本书连同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一页一起烧掉。
塞壬看他似乎真的快被气坏了,终于大发慈悲。
“好了,你就没有别的想问我?”
克雷登斯用了好几秒才缓过来。
他低下灰色眼睛,脸上的红色还没有完全褪去。
再开口时,声音却已经重新变得低沉。
“格林德沃。”
“啊。”塞壬眉梢一挑,“你果然还是很关注他。”
“我没有。”
克雷登斯回答得太快,塞壬懒得拆穿:
“你的那些熟人,已经被我们带回纽蒙迦德了。”
克雷登斯握着书的手指轻轻蜷缩。
阿伯内西。
文达。
卡罗。
还有那些曾经在纽蒙迦德与巴黎出现的人。
许多模糊面孔从记忆里一闪而过。
他沉默片刻,又问:“报纸上说的翅膀。”
塞壬眼睛亮了一点,“你想看?”
克雷登斯几乎立刻道:“没有。”
可已经晚了。
哗啦——!
巨大黑翼毫无预兆地从塞壬背后展开。
阁楼本就不大。
那双羽翼在阿兹卡班平台上足以遮住大片天光,放进这里,结果可想而知。
左侧羽翼伸出窗户,右侧羽翼先扫中吊灯。
“哐啷——!”玻璃灯罩瞬间粉碎。
接着撞上书柜,整排旧书连同木板轰然倒塌。
窗帘被风卷起,桌上的墨水瓶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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