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我有话想跟你说。”
塞壬看着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
那张脸漂亮得不像人类,也冷淡得不像会被救世主这个称呼打动。
片刻后,她嘴角微微勾起。
“不错的名字。”
哈利愣了一下。
塞壬继续:“但现在不合适。”
她羽翼猛地一震。
阿不福思的咒语终于到了。
可那道咒光只击中一片残留在窗外的黑色羽毛。
羽毛在半空中燃起,化作细小灰烬。
塞壬与克雷登斯的身影已经消失。
只剩月光照进破碎的窗框,和一屋子无法回神的人。
阿不福思的怒骂几乎掀翻整座猪头酒吧。
“格林德沃——!”
“塞壬——!”
“你们这群混账东西——!”
他的声音一路传到霍格莫德村空荡的街道上。
楼下的酒客挤在走廊与楼梯口。
有人还握着酒杯,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被炸开的客房。
猪头酒吧里留下了一堆目击证人。
几名彻底懵掉的酒鬼,一个暴怒到几乎要去拆纽蒙迦德的阿不福思·邓布利多。
以及三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霍格沃茨学生。
赫敏脸色惨白地看向哈利。
罗恩声音发飘:“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跑?”
哈利没有回答。
他仍看着窗外。
月光下,几片黑色羽毛慢慢飘落。
尬聊
克雷登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她走。
他只是抓住了那只伸向他的手。
就像很多年前,他曾经无数次在一些醒来后便会消失的幻觉里,看见过同样的画面。
银白长发。
红色眼睛。
还有一只似乎笃定他不会拒绝的手。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想清楚,自己究竟是在逃离猪头酒吧,还是在重新走进另一个牢笼。
或许塞壬说的那些,他在过去几十年间都已经感受过。
父亲的保护。
阿不福思粗暴,固执,却毫无疑问是真心的保护。
可是保护一旦被封进日复一日的沉默里,就会变得越来越像囚禁。
克雷登斯并不恨他。
这正是最痛苦的地方。
他知道阿不福思害怕邓布利多家族旧日的悲剧,害怕他再次被人利用。
可知道不代表能够承受。
知道不代表窗户后面的夜晚就会变短。
他当然不是想再次回到纽蒙迦德。
这里曾经意味着欺骗和那些被给予过又被碾碎的希望。
可等狂风消散,等幻影移形带来的短暂眩晕过去,等他重新看清眼前的黑色高塔时——
他已经站在这里了。
纽蒙迦德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雪山,黑塔,风声像永远不会停歇。
巨大的石阶从山谷尽头一路通向庭院,像通往被世界遗忘的王座。
可又有哪里不同。
克雷登斯抬起头。
庭院中央那尊巨大的女神像,已经有了脸。
七十年前,他记忆里那尊神像始终模糊不清。
而现在,银白长发垂在石刻肩头,羽翼在背后半张,长剑直指天空。
那张漂亮得近乎冷酷的脸,俯视着风雪与所有来客。
克雷登斯看着神像,又看向身边的塞壬。
塞壬正在拍自己裙摆上的雪。
她完全没有解释为什么纽蒙迦德庭院正中央会有一座与她一模一样的神像。
显然,在她看来,这件事没有什么需要解释。
克雷登斯喉咙动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开口,黑色大门便无声打开。
有人从门内快步走出来。
那是阿伯内西。
年轻的阿伯内西。
他穿着一身深色正装,衣领整洁,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看起来像刚从七十年前某场会议中走出来,只是中途稍微绕路去了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