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伊夫低头看向沙发上的小儿子：“如果是巴萨，我会要求球员通过不停传球来撕扯皇马防线；如果是阿贾克斯，我会让他们通过不停的换位跑动打开空间。”
“……如果是布雷西亚，”荷兰人顿了顿，缓缓说道，“我会告诉大家享受比赛。”
乔瓦尼闻言皱起眉头，只听克鲁伊夫接着解释道：
“因为布雷西亚没有巴萨那样的豪华阵容，也没有阿贾克斯从青训便开始培养的全攻全守传统。”
“所以，布雷西亚不需要假装自己是谁。面对皇马，最重要的是相信自己的足球，然后享受和世界上最好的球员较量。”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安静，所有人似乎都在认真体会克鲁伊夫的这番话。
半晌，乔瓦尼抬头望向荷兰人：“那米兰呢？”
米兰又该如何在落后两球的情况下面对皇马？
“孩子，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克鲁伊夫却忽然笑出了声，“你应该去问切萨雷先生，去问巴雷西，去问卡佩罗，去问安切洛蒂，去问你现在的队友们，以及你自己。”
乔瓦尼不禁睁大了眼睛。
“我记得，上上个赛季，米兰在与拉齐奥的意杯决赛中一度1比3落后，只有连扳三球才能逆转。”克鲁伊夫望着那双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说道，“但是，你们做到了。”
“对于米兰来说，一场比赛踢进三、四个球，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荷兰人摊了摊手，“相信我，对于这点我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米兰正副队长听见这话默契地将头偏向另一侧；瓜迪奥拉与约尔迪的视线也不约而同地移向天花板；皮尔洛正在摆弄手指，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懂；至于雷东多，则露出了一个愉悦却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乔瓦尼看着克鲁伊夫无奈地笑了。皮尔洛说得没错，人均高情商的米兰人才不会当着巴萨前主帅的面回忆那场已经载入米兰队史的世纪最佳比赛，但约翰本人却毫无顾忌，根本不顾其他人死活。
“乔，你们的队伍比起上赛季已经有了很大的补强，”克鲁伊夫缓缓说道，“阿尔贝蒂尼没有因伤报销赛季，意甲最危险的禁区杀手因扎吉、以及葡萄牙中场的灵魂人物鲁伊·科斯塔都在你们队里。”
“你要记住，米兰现在的实力并不比皇马弱。”
乔瓦尼深吸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由于时间已经将近午夜，而米兰又有三人踢了90分钟比赛，实在不适合连夜开车返回米兰。于是，最不可能留宿克鲁伊夫家的雷东多率先被安排到皮尔洛家，而马尔蒂尼则在克鲁伊夫父子以及科斯塔库塔的视线压力下，跟着住进了隔壁。
最后，只有乔瓦尼与科斯塔库塔留在这边过夜。
“这里只有一间客房，”乔瓦尼打了个哈欠，“比利你去睡吧，我可以和约尔迪挤一张床。”
科斯塔库塔听完这句话沉默片刻，随后缓缓看向眼前的两人——
保罗，乔和小克鲁伊夫要睡在同一张床上！
克鲁伊夫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位满脑子都是马尔蒂尼的米兰副队长正在想些什么。
哪怕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乔瓦尼和约尔迪之间的关系确实亲密得有些不同寻常，可这并不意味着，作为父亲的克鲁伊夫会愿意站在一旁看着别人对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产生错误联想。
“对了，丹尼斯上次留宿穿过的睡衣还在客房衣柜里。”克鲁伊夫不经意间说道，“如果你需要的话，反正我看你们也不介意互相换衣服穿。”
科斯塔库塔在乔瓦尼茫然的目光中猛地转过头，看向克鲁伊夫。
但荷兰人只是笑了笑：
“对吧，亚历桑德罗？”
从布雷西亚返回后的次日，米兰内洛上上下下都进入了一种疯狂的备战状态，而其中最投入的莫过于乔瓦尼与科斯塔库塔二人。
他们直接搬进了基地的球员宿舍，每天都要加训到太阳完全下山，吓得队医塔瓦纳根本不敢下班，天天拎着急救箱守在训练场边；而入夜之后，他们会坐在战术室逐帧研究皇马每一名球员的射门方式，连带着安切洛蒂也不好意思回家，天天睡在办公室里。
乔瓦尼在面对关键比赛时向来如此，在经历过一次又一次与拉齐奥的遭遇战后，米兰众人早就对年轻人的赛前狂热状态习以为常。
但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是，为什么就连科斯塔库塔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副“不赢皇马就要原地去世”的模样？
马尔蒂尼与阿尔贝蒂尼向乔瓦尼打听了好几次，都没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因为年轻人根本没意识到那一晚米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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